章50:是什么让羔羊变成狼

二妮子给福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她怀孕了。

这让福根大感意外。

还有一个消息就是,周元儿准备马上娶二妮子,因为他怕夜长梦多,他感觉到二妮子不会死心塌地跟他,所以他要生米做成熟饭,二妮子的父母也默许了,他们也想尽快把二妮子嫁出去,姑娘大了,想法多了,该嫁就嫁吧。

这对于二妮子来说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虽然她预料到早晚要嫁的,但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福根心急火燎的提前出院,为了帮二妮子摆平周元儿,他那颗脑瓜早打起了歪主意,别人以为他出院后会以暴制暴,找人把周元儿揍一顿,岂知他就像屁事没发生一样,剃了个光头,还是像以前那样整天骑车到处溜达,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镇上的中学,因为他平时喜欢去那里泡小女生,狗改不了吃屎。

正当周元儿以为福根忘记了那场事的时候,他接到了福根的电话,居然是福根要邀请他喝酒,为了向他赔罪,周半信半疑,但还是赴了福根的酒桌。

酒桌上,福根显得很大气量,频频给周元儿倒酒,向他认错,说自己活该,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自己不该多管,自己那天是纯属找揍,谢谢老表一酒瓶打醒了我啊!一席话说得周热泪盈眶,感动不也,连连夸福根不愧是出过远门的,看事这么看得开,放心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哥的事,以后要用得着哥的地方,随便说。

福根借着酒性拍了拍周元儿的肩膀:“哥,我们家二妮子是不是很野,我看你搞不定的样子。”

周元儿被戳到了痛处,沮丧挂上了脸:“是啊,人家不喜欢我这个乡巴佬,唉,嫌哥年纪大啊。”

“不怕,哥你只要听我的,没有搞不定的女人。”福根给周元儿打气,周却半信半疑:“二妮子那么野,你搞不定吧?”

福根一脸的胸有成竹:“嘘,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福根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脸凑到福根面前,福根把计划悄悄告诉了他,他惊得一抖,忙摇头:“不行不行,我这么做二妮子非杀了我不可,我可是要陪她一辈子的。”

“去,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一辈子当老好人,你就一辈子打光棍吧。”

福根用话激他,周元儿一拍桌子怒站起来,吼道:“我宁愿打光棍也不愿害人,滚,滚,你这畜生,不滚老子再给你一酒瓶。”

酒瓶砸过来之前福根落荒而逃。

福根消失了半个月,半个月后重回村子,来接他的是一脸灿烂的二妮子,福根趁没人看见悄悄捏了一把二妮子脸蛋,低声说:“憨包婆娘开心什么,捡到毛爷爷了吗?”

“比捡到毛爷爷还高兴,二哥真有手段,一下子就解除了我的后顾之忧。”二妮子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疼爱。

福根假装很吃惊:“妹子,说啥子啊,我哪有手段,我这段时间去老同学家玩去了啊。”

“去,跟我你还装,你要知道,你再有手段也没有我有手段,我是你的好妹妹。”

二妮子像把福根的小九九全看穿了般,福根白了她一眼:“反正不管怎样,只要你不嫁人就好。”

原来这半个月里,村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周元儿在小萄家喝酒,喝完后小萄老爸叫小萄送他回去,就在回去的路上,他趁着酒性把小萄祸害了,公安在被窝里抓走了他,第二天也带走了小萄,准备送到县城区检查,检查属实的话,周元儿不免遭受牢狱之灾。

发生这样的变故,对二妮子来说无疑是绝地逢生,她当然有堂而皇之的理由解除与周元儿的婚约,她自由了。

福根笑而不言,过了一会,他说:“怎么会这样呢?这不苦了小萄妹子了吗?”

看守所里,周元儿一眼迷茫,等待他的将是长久的牢狱之灾,而他的未婚妻已经同他解除婚约,三十多岁的他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吧。

福根递一根烟给他:“老表,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跟你说好了别心急吗,难道你想试试药力?”

周元儿抽着烟老泪纵横:“我悔啊,我恨啊,我后悔为什么当时没一瓶子把你砸死呢?”

他举报自己酒后做出那种事是因为吃了福根给他的药,那药本来是拿来对付二妮子的,可惜那晚上和小萄他爸喝酒一时兴奋吃了,所以发生了悲剧。

这个举报让村子一阵哗然,福根迅速被公安带走,公安顺便拿走了他给周元儿的药,看样子福根是逃不了这个干系了,可惜下午没到就放他回来了,理由是经过检查那药根本不是什么药,就是几颗普通的醒酒药片而已,周元儿的这栽赃陷害很快被打破,没几天,小萄的检查出来了,罪情属实,周元儿被罪,判有期徒刑4年。

当周的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二妮子的同学找到二妮子,约她去浙江打工,二妮子想去,但被她父母反对了。

二妮子的肚子也一天天鼓起来,苗条的身体也变得发福了许多,这让福根心急如焚。

初秋的夜,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村后的小树林,细雨霏霏,一把伞把愁雨遮在了外面。

“二哥,怎么办,你想个办法啊,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

“放心,宝贝,周元儿都死在我手里,这点小事我能解决的。”

“额,我就知道,周元儿的事情是你弄的,嘿嘿,还是二哥厉害,老实交代,你怎么搞的他,明明公安查了你给的药没有问题啊。”

“药当然没问题,问题出在酒里。”

原来他那半个月根本就没离开村子,而是躲在暗处,那晚尾随周元儿去了小萄家,趁他们喝的酒醉耳酣之际,悄悄调换了一杯事先调制好的酒,然后已经睡觉了的小萄被她父亲叫起来送周元儿回家,接着周的药性就发作了。

“晕,你太坏了,唉,可怜我的小萄妹妹……”

“傻瓜,别自责了,以后对她好点,帮她找个好人家就行了。”

噼里啪啦,说着说着,后面的树林里好像有什么野兽奔逃而去,吓得二妮子惊叫着扑进福根怀里。

小萄疯了。

从县城检查回来之后她就疯了,见人就打见人就骂,那天碰到二妮子,发了狂般的把她扑倒在地,用两个手狠命掐着她的脖子,掐得她快要断气的时候被二妮子妈看见,救了她一命,从那后小萄被家人锁了起来,每天只听见她在房里哀怨的嚎叫声。

二妮子因祸得福,她父母怕她有遭到小萄袭击,答应了她和同学去浙江打工的请求,正好福根也要出去了,就叫福根带她一起去,路上好有个照应,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结果,两个人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八月十五,好大的月亮,像一个银盘一样挂在天空。

包谷地里,快要成熟的玉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四季豆一串接一串,挂满了整棵藤蔓,几个黄瓜静静躺在玉米杆的根部,脆嫩脆嫩的样子,几声狗吠从寂静的村落里传来,哪家的电视机声音开大了一点,里面是一首关于爱情的歌。

明天要去浙江了,今晚,他们来到这片玉米地。

福根把二妮子轻轻放平,尽情吻着她,这段时间来,因为事多,他们好久没那啥过了。

二妮子紧紧搂着福根,这个她认定的男人,今晚过后,她将要跟他浪迹天涯,做他的女人,无论今后怎么样,她跟定他了!

其实,人生,换一个角度看,也是很美妙的,只要自己快乐,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两人正准备开始时,咔嚓,一把柴斧剁进了福根后脑勺,福根闷哼一声,扑倒在二妮子身上,滚热的鲜血已经如注般浇了下来。

小萄一脸杀气,拼命拔着夹在福根头骨里的斧头,两只眼睛充斥着复仇的热血,二妮子与她对视一眼已吓得全身瘫痪。

小萄终于拔出了斧头,滴血的斧头毫无怜悯余地,向二妮子挥来,二妮子伸手去挡,半边手掌在血光中飞落在地,她们到现在还不明白,他们的计划早被小萄窥破,那晚在小树林后面偷听的正是小萄。

罪恶能让羔羊变成猛兽,天使变成魔鬼,在这瓜果飘香的八月,悲喜就在一念之间。

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听我说完案情的经过,高亮深吸一口气,盯着脚链:“如此说来,这个脚链是死者二妮子的吗?”

“不,腐尸的身份是小萄!”

我说,高亮惊讶了:“这个案件,一共造成了三人死亡?”

“不,福根和二妮子都没死,小萄当晚以为自己杀死了他们,连夜逃出村子……后来她的腐尸出现在了冻品仓库,在脚上发现了这条脚链!”

我指着脚链说:“但是她从村子逃出来之前没有这条脚链的,也就是说,脚链是在她逃出来之后和死亡之前这段时间出现的,因为款式跟小迷的一样,所以我想师父你应该知道这脚链是哪个首饰店卖的。”

“卖这脚链的是一个手工匠人!”

高亮望着脚链,想了一阵,犹豫着说:“但是,我不敢保证能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