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石都地贵

石国疆域之广,麾下民众之多,唯以亿万勉强可计,这般泱泱大国的国都名字倒是通俗易懂,唤作石都。

同之一个画风的还有火国,木国,雷国等国的国都,充分的体现了大荒之上实用就行的原始蛮荒风采。

石国立国至今,己不知多少载,那座巍峨的城墙矗立于天地间也不知多少载,只知在良久之前,从一个村落走出的先祖驻土为城,它便矗立,后来连传说中不灭的神灵也陨落,不朽的神火也枯泽,它仍矗立着,只余风霜剑痕证明着,早己化为冢中枯骨的故人铭记着,它曾经的岁月和故事。

这句话并无意追溯往昔峥嵘,只是想告诉诸位,石国的皇城,自立国起因为护国大阵等诸多顾虑,就没扩张过。

若是真要计算,把石都换算成平方米,四舍五入大概相当于四分之一个华夏。听上去是挺大的,但你想想这里面那些普通点的太古遗种大小,再一换算,就知道有多捉襟见肘。

这么大一块方寸小地,单皇室占了就四分之一,原因有二。

一吗,是什么围猎场,御花园,御膳房,斗擂台和宝库这种基础设施的确占地,但总不能少,你总不能叫上一群王候去射普通的鹿吧!

二呢,皇室人多。单就皇宫有名分记入宗庙的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说没名分的和那些下人。再说,这是什么地方?能力敌同代,登顶石皇这个位置的,除了几个特例怎么也要尊者,只要稍微努力一下,不算公主,皇子都能破三位数。堂堂一国之皇,人域外大教太古神山拉拢你,塞几个皇妃,你总不能说“唉!抱歉!我皇宫都住满了,塞不下”来回绝吧?

第二个占地大户则是王候,又占了四分之一。这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王候吗,不管封地在哪儿,总要赐座府意思一下,这座府吗该有的还要配齐,虽说石国封王者不过双十之数,但算上封候者,再算上前几任石皇的历史遗留,数字也绝不小。一个列阵境的王者,只要他不作死……唔,这个要求好像有点高,干脆取平均值,算他能活上个五百年,就算这五百年里,他走霉运一个可堪造化自立门户的后裔也没有,单他的子嗣后代,也是盘根错结的一大串,你石皇能拉下脸人前脚刚咽气,后脚就把人拖家带口的扫到大街上不成?

同王候们拥有同等领地的还有军队,准确的说应该称呼为皇城禁军,或者根据其主要职责来亲切的称呼为城管大队。

大荒可历来不是什么太平地界,军队在城里只有这么点位置也多亏了这是石都,若是别的城镇少说也要占上个一半,稍偏远一点的城池更胜,真是扛起锄头种地,放下锄头打仗的全民皆兵。

当兵在大荒寻常百姓眼中是一件顶有出息前途广大的职业,像是史书上那些克扣军粮武器的狗屁倒灶勾当,在大荒断是不可能发生的,到不是说官员多么清廉无私,而是一个镇的命,大都托付给这些士兵。

这的确是石皇治下,但真出了什么事,所能依赖却也只有驻守此地的士兵。不是石皇不管,王候各自镇守一方,谁有工夫闲逛?等消息传出,黄花菜都凉了几茬。更别说坐落在群山壑岭里的小村落,寻常就狩猎为生自给自足,少于人交流,若是见到一个外乡人,就是全村都要凑热闹的新奇物件,那天走背运,碰上了兽潮,又或是那位心情不佳的大人物,被屠个干干净净,过上几年才被发觉也是常事。

剩下的四分之一总算轮上了“平头百姓”,一半作了居房用,另一半则变成了两条街。

说来也巧,两条街正对南北两面,被皇宫正中隔开,连长度也分厘不差,以南北为名,唤作南街北街。

北街正对石都城门,准确的说也许正是因为这道门正对着北街,才从另外三个同胞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了石都的城门。

北街历史悠久,建于石国初创,由远赴域外的爱国留教精英友情赞助,俱是一片玉宇琼楼,云雾飘渺,如置云阶月地而上,误入瑶池仙境,闹市喧哗之中别有一分飘然出尘浮生如梦之感,端是一派仙家气派,同当时皇室的三间青砖大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街则更有传奇性一点,相传它最初是几个扒手的销赃之处,后来转手了一只纯血凶兽的尸身……

嗯,相传这个尸身的来历更为传奇,一对在贫民窟相依为命的兄妹,妹妹得了就是耗钱的小说常见绝症,只有凝血境的哥哥出门撞大运,好巧不巧的撞上一只重伤濒死的纯血凶兽,而不知是出于之前激烈的战斗又或纯血凶兽的威压竞然空无一人一兽,哥哥就捡了个大便宜,治好了妹妹的病,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当然,这个励志的故事大家听听就行,不必当真。且不说那把凶兽重伤的人身上何处,也不论凶兽父母亲友的事后报复,单一个凝血境的贫寒少年,就是凶兽兽之将死,其行也善,懒得打喷嚏震死这只小蚂蚁,他是如何把一个少说一千来斤和比一半城门小不了多少的尸体,不惊动任何人的搬回城?走在路上捡到了储物袋?虚空兽皮?又或是这少年姓主名角?

总之,销赃的档次越来越高,规模也越来越大,闯出了名头一些服务业和见不得光的买卖也见缝插针的插了进来,引来了更多人,三教九流齐汇,一来二去,成了一条仅存于不论身份男人默契一笑中的“那条街”。

至于“那条街”到底长什么样,装了三天乖宝宝的石毅表示,出门都有一个营的他,能去北街己经豁出了刚贴了三层的脸,一哭二闹三上吊,去那,没戏。

北街至今也是石都的门面,整整齐齐青石砌起的大道,足以容纳十辆王候战车并驾齐驱,今日放眼望去,却俱是平素旺季旅游景点的景象,密密麻麻的让密集恐怖症发晕的人头。

一些身着锦衣华服的王候公子也放下往日的架子,抛下仆从待卫,猫着腰往人群里钻,像一条灵活的小鱼在人海中争流,踮起脚尖向前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