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尘归尘土归土

气氛越來越压抑,门无风自动,赵湘湘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第一次觉得死亡这么近却毫无办法,反而镇定了下來。

“你们出來吧。”

寂欢挡在她身前,她用力想把寂欢推开,却发现压根推不开。她愤怒低声道:“这个时候,你逞强做什么?”

寂欢什么也沒说,只是身姿挺拔,将她护在身后。

一群黑衣人簇拥着九王爷走了进來,从來都是吊儿郎当的九王爷,一改往日形象,今日脸色无比郑重。黑衣人训练有素沒有任何人指挥,就自发将赵湘湘和寂欢团团围住。

“你们杀了杀白?”

九王爷眼神中尽是不屑,“沒错,杀白已经死了,接下來就是你和这个贱男人的死期…”

“不可能…我父亲有那么多精兵,就你们这点人,怎么可能够?”她根本不相信外面会溃不成军,这些人一定是知道潇湘宫守卫不够森严。该死…她怎么忘了自己行动不便,就算有武功也很难施展,应该老早安排重兵把手潇湘宫,是自己轻敌了…

九王爷哈哈大笑,“你真以为叛国兵变有那么容易?皇上圣明,就是因为一直忌惮你的生父赵大将军手上兵权过大,这几年一直暗中培养精兵。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呢,反正你都要死了,也不要搞的那么明白为好。”

“你要是把我杀了,你就永远找不到她们…”这个秘密是她手里的最后一张保命的王牌,她绝不能放弃。

九王爷笑得更欢,“赵湘湘,你还真是天真到可笑呢。你真以为你行事滴水不漏沒有任何人知道吗?你真是傻到沒法救了。本王为了让你死的明白,不如就告诉你吧。当今皇后是何等聪明之人,了无痕武功高强,却让了无痕放了杀白。杀白带着皇后去了禁地,难道了无痕会傻到不去偷偷跟踪吗?赵湘湘,这下你可知道了吧?就算杀白办事能力如何强,她终究是个眼界不够开阔的女人,成不了大事…”

赵湘湘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杀白被杀死的事实了,但很怀疑九王爷是不是真的找到了把徐小白她们囚禁的地方。“不会的…杀白明明说沒有任何人跟踪,以杀白的功力,怎么会察觉不到有人跟踪…而且了无痕的武功也沒有比杀白高到哪里去…我知道你这是故意用激将法,我可不吃那一套…”

“看來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兔子不撒鹰了?本王就让你看看,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绝不可能…打从门口走的怎么会是潘朗和徐小白?这两个人不是应该被囚禁在笼子里吗?赵湘湘啊的大喊一声,正想往柱子上撞,却被一名黑衣人拦住,点住了穴位,她就被定住了。

來人确实是潘朗和徐小白,潘朗沒有跟徐小白关在一起,,隔着一堵厚厚的墙,相互也看不见。

主要功劳是了无痕的。

一个时辰前,了无痕缠住杀白打斗后,利用车轮战术将杀白给累死杀了。杀白身上带了钥匙,了无痕就凭着钥匙和以前就知道皇后被关的地方,赶去那个地方将人救出來后,潘朗立刻就召集了无痕培训的这支精兵,另外三国的援兵也很快就到了,他就不信平定不了这场叛乱。

徐小白昏昏沉沉的呆在笼子里,完全沒有时间感,只知道多呆一会时间肯定流逝掉一部分,她浑浑噩噩的带着两个孩子,看不到希望却不敢轻言放弃。直到看见了无痕的黑色身影,她发誓,这是第一次见了无痕高大英俊威猛简直比超人都要帅三分,而且黑色夜行衣特别合身,连带着两个孩子都不怕了无痕浑身上下散发出來的杀气。

现在,她又重见天日,而且打赌也算赢了。赵湘湘被她的那番话刺激到了,才会这么仓促行动,假如不是时间仓促,凭赵大将军调兵遣将的能力以及高超的作战技术,别说了无痕的这支暗卫寡不敌众,就是三国來的援兵也是远水无法立刻解近渴。好在,时机刚好,一切都來得及…

九王爷屈身行礼,“皇上,皇后,你们來了,臣总算不辱使命。”一开始九王爷并不想趟这浑水,是孙锦屏的娘家被围住,孙锦屏怀疑宫里出大事了,让九王爷无论如何不能置身事外,要想办法突围。九王爷跟了无痕很熟,也有了无痕的联系办法,特制信号弹一旦发射,不管在哪里了无痕都能看到。这场仗打的还算漂亮,百分之九十五的功劳都是了无痕的,他也勉强能分一杯羹。

“九皇叔,多谢。”潘朗道完谢,沒再寒暄,盯着寂欢看,一开始听探子说赵湘湘养了个跟他九分相似的寂欢当男宠,他还不相信,现在看见寂欢的样子,真是不信也得信。不过他和寂欢的气质一点都不相同,大概只是纯属巧合的长相雷同吧。

寂欢见皇上在看他,寂欢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皇上,草民有个不情之请。草民知道草民跟湘贵人在一起,是天理难容。可皇上从沒喜欢过湘贵人,反正草民和湘贵人都要死,恳请皇上给草民一个机会,让草民同湘贵人一起死。”

赵湘湘的眼睛睁得贼大,像是再用力一些,眼球就会爆出來。寂欢说的什么鬼话?要死一起死吗?她不想死,她想活下去…

沒成想,潘朗同意了寂欢的意见,“來人,给赵氏解穴。”

徐小白在一旁看着,第一次发现寂欢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并不是以色事人那种千篇一律的男宠模样。寂欢看起來很洒脱,她在來潇湘宫的路上听秦大帅讲,寂欢被赵湘湘赶走了,是寂欢在傍晚的时候跑回來又死皮赖脸不肯走。假如她看不來寂欢对赵湘湘动了真情,那她就两世枉为人了。

多么可悲啊…赵湘湘一直想着潘朗能爱上她,谁知道潘朗沒爱上她,那个酷似潘朗的寂欢却深爱着她。假如她能不被那番话所鼓动,假如她能知足些,也不会走到今天死局的地步。

说到底,都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赵湘湘大概一直都渴望一个男人深爱着她,但她看不到啊,她心心念念的是一个可望不可及从不正眼看她的男人,却对身边这个照顾她无微不至的男人视而不见。

寂欢从一黑衣人手里抽了一把剑,赵湘湘看着剑的尖头指向她,两眼发红拼命叫:“寂欢,你疯了吗?你要杀我?你不是说会一直对我好吗?你要是敢杀我,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寂欢神情悲凉,眼神却温柔的看着赵湘湘,慢慢往前走,他走一步,赵湘湘就往后退,赵湘湘都忘记身上的伤到底有多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后退,晚了一步就会被刺死,她绝不能被杀死…尤其是被自己玩弄过的男人杀死…

寂欢仍往前走,脸上笑意越來越明显,像是真的很开心。“沒关系,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那就永远不要原谅,永远记着我好了。这样,你沒有其他心思去想其他人了。”

赵湘湘快退无可退时,怒吼道:“寂欢,你个疯子,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生是潘家的人,死是潘家的鬼,你快走开…”

“不,我不走开。我们说过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那就同年同月同日死吧。”当他说到死这个字,赵湘湘正好退到一根柱子旁,再也沒有退路。寂欢抱住她,任由她死命咬住他的肩膀,很疼却无比清醒。

当剑从她的后背穿过心脏,她啊的一声,嘴里开始流血。他用了更大的力气,剑完全穿过她的身子,刺入了他的心脏。

他笑着给她擦掉嘴角的血,“我们生生世世不分离。”

砰的一下,两个人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在身下开出异样鲜红的花來,一直在抽搐的两个人渐渐动作幅度越來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赵湘湘死了,寂欢也死了。

潘朗镇定自若指挥道:“派二十个人把这两具尸体丢到城外乱葬岗,其他人立刻去捉拿赵大将军,谁取了赵大将军的首级,重重有赏。”

寂欢和赵湘湘的身体被抬走了,原本两人要被鞭尸,是徐小白求情了,两个人不会被鞭尸,会被丢到乱葬岗。

女人这一辈子,不就是找个真心爱她的男人,生几个孩子,在平淡的日子里相互扶持,时不时给些惊喜。可为何女人总是不知足呢?像赵湘湘,假如能察觉到寂欢的爱意,事情会不会有两样?啊不,就算潘朗网开一面,把赵湘湘贬为庶民,赵湘湘也不可能会跟寂欢安心过日子。赵湘湘贪恋的是寂欢的身体和酷似潘朗的那张脸蛋,而不是寂欢这个人,而不是寂欢对她有多好。

赵湘湘死了也好,不用再苦苦渴望一个从不另眼看她的男人。

此刻这个赵湘湘至死都沒放下的男人,正有条不紊的处理善后事情,來时的路上潘朗就说赵氏三族永世为奴,不得选妃不得入仕。

她第一次发现其实潘朗很能扛事情,不管多大的波折,都会处理好,他的肩膀上扛了太多事情,她以为他沒想过他不知道,实际上他老早都想过,只不过把担子都揽到了肩上,给她和孩子们一个祥和稳定的家。

经历过这么多风雨,她确信或许潘朗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但却是她最合适的丈夫和两个孩子最好的父亲。

待救出潘朗生母黄咏贤后,问问他当皇帝腻不腻味,愿不愿意一大家人老老少少一起去四处云游。她攒的钱已经够多了,反正不是穷游。

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405

你正在阅读,如有错误,请及时联系我们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