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见
海子坐在新之城广场的必胜客里，旁边坐着王元，他要对坊前的夜排档出手了。现在，海子要先见几个人。
先来的是赖子癞和小等，两个以前大雄的手下高志鹏的小弟。
赖子癞和小等两个人现在天天过得有点提心吊胆。
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首先是没有了收入，就有钱就没有胆；还有没有了上面罩着的大哥，这就没有了主心骨；又怕以前得罪的人来自己麻烦，这就有了恐惧；还有就对于王元等人的不了解，内心充满了害怕和不确定感。
最主要的是对前途的不确定性和恐惧不安。
癞子赖很害怕自己出卖高志鹏的事，虽然说高志鹏已经躺在医院了，但他已经养成习惯地对高志鹏的惧怕和服从。
小等尤甚。
因为他出卖了大雄。
大雄是人已经不见了，虽然说王元说事情都搞定了，可是怎么搞定的？大雄如何了？都没有说，小等自然也不敢问，这样的恐惧更大。
赖子癞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虽然想跑路，到其他地方去，可是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其实也只有无锡他熟悉，对熟悉的地方，人自然有一种信赖。
小等却是有家口的人，他不能说跑就跑，小孩子在上学，老婆也上班，他能一个人跑吗？不到山穷水尽，他当然跑不了。
接到了王元的电话，两个人都很忐忑。但是他们更明白，这个面是必须要见的。
赖子癞和小等两个人看到了王元，就很恭敬地喊了声：“大哥。”
两人都是与王元见过一二次面，连王元姓什么都不知道。
王元说：“这位是我的老大，叫大哥！”
两人都非常仔细地看了看海子，这是一个健壮又非常年轻的人，有些嘻皮的外表下，目光却是又那样地锐利，无形中主人害怕。
海子向两人平淡地点点头。
王元就开始问关于大雄的情况。
对坊前大雄原来的地盘和收费管理，两人自然那都是了如指掌，所以说起来，自然就非常流利，慢慢地也就放松了。
两个人都极尽详细地介绍了大雄以前在坊前的地盘和人员情况，竭力地要证明自己的忠心。
对于如何接手这些地盘，两也都有自己的意见。
在海子看来，赖子癞有点阴邪，小等狡猾，两人的面部表情的变化，其实都与他们不同时候的心里活动有关，也都点点滴滴地进入了海子的眼睛。
王元了解了情况，心中更有了底，说：“我们要接收大雄的地盘了，你们俩人愿意不愿意跟着我们干？”
这话表面上问的很没有水平。虽然狗血，可是却也是一个必须的程序，在这种情况下，傻子也知道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必须要说愿意。
你说不愿意？那你想干吗？况且你已经参与到事情中来了。
如果不愿意，下场就是立马的，悲惨的。
赖子癞和小等两个人却是仿佛看到了阳光，眼中都露出了一些光芒。
本来他们害怕王元等人还会找他们的麻烦，不过现在让他们参加，那就表示他们现在是平安落地了。
至少现在安全问题有了保障，生活问题也不用担心了。
他们都说：“愿意，必须的！大哥能够收留我们，就是我们的福份。”
小等说：“那我能问一下，两位老大如何称呼？”
王元说：“以后就叫我老大海哥，我叫王元。”
俩人就叫：“海哥，元哥！”
王元说：“我会安排一个正式的场合让你们加入，你们也有些事情要有承诺和表示，这你们明白吗？”
赖子癞说：“明白，元哥。你放心，我们保证让小娄巷顺利地落入海哥和王哥的手里。”
小等说：“元哥，陈威和朱顺忠对夜市一块比我和赖子更熟悉，与那些小老板都是他们去打交道的多。”
说这话，小等自然有他的考虑，一是确实是陈威和朱顺忠对夜排档比他们俩更合适，二是毕竟陈威和朱顺忠以前也是大雄那边的人，多一个熟人，自然是好的。
海子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小等一眼，这个目光自然也被小等感受到了。
王元说：“你们通知陈威和朱顺忠两个人来了没？”
赖子癞说：“他们来了，在附近等着呢。听说海哥元哥要收留他们，都高兴的不得了。”
王元说：“他们会不会真心实意的跟着我们？”
这话也是表面上没有营养的话，海子觉得不需要问。
赖子癞说：“他们两个人其实跟大雄也没有多少深厚的关系，现在就是要找一份工作。”
王元说：“还有红旗和那个文理，这两人现在在哪里？”
赖子癞说：“这两个人都是大雄的亲戚，对大雄很忠心。出了事之后第二天，两人就都不见了，也没有电话联系过。”
海子对这陈威和朱顺忠两个人的印象比较好，陈威和朱顺忠两个人的外表都棱角分明，身上的肌肉隆起。
听说被接收了，两人都是有了些心安的感觉。
王元在这些人都走了之后，对海子说：“老大，以后我们说事的情况可能会很多了，我们得有个自己的地方。”
海子点了点头。
大庆身体素质好，过了两天就没有事出了院。
安民也没有必要再住院，就回了垃圾村，用药挂水什么的就到小王医生的诊所里。
小丽的那个搞检验同学也来了，叫阿英。
第一次看到阿英，海子觉得她就象自己在广东服装厂的妹妹一样朴素实在，这让海子看着就觉得有好感。其实对张小娴也是这样，海子喜欢朴实不张扬的女孩子，这与他长期的农村生活，那是有着密切的关系。
海子就笑着对她说：“阿英，事情小丽一定都跟你说了，我就是想把坊前夜排档搞卫生了，让大家吃得放心。怎么做这个我不懂，以后就指望你了。”
小丽打保票地说：“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的姐妹肯定行。现在跟你要说的就是工资和待遇的事，海子，人来了，这个可是要当面说清楚，我要你对她负责。”
海子说：“小丽，我们是第一天见面吗？”
小丽说：“这与第一天见面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要讲的是程序规范和保证。”
海子对阿英说：“你看这个小丽，搞得好象是你的监护人一样。工资说好的，一个月一万块钱。”
阿英从海子的口里证实了小丽的说法，内心还是非常的激动，因为她在河南老家那边一个才2000块不到。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却又十分自信让自然地就有些信任的年轻男人，阿英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红，心里就有些懊恼自己上不了台面。
阿英对海子说：“其实你不用给那么多的，有个3000多块一个月就行了。”
海子对阿英的实在和好感又增加了几分，他笑着说：“阿英，怎么你还嫌工资高了？有意思。工资这个事儿一个月一万就这样定了吧。”
小丽说：“什么就这样定了？事情还八字没有一撇呢。你每个月什么时候发工资？谁来发？五金怎么交？有哪些福利？劳动合同什么时候签？事情多了去了，你都不用交待一下啊？”
这下子海子的头都大了，因为不仅仅是阿英，以后要发工资的人还有不少，自己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来，老大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以前他都是从潘老板那里领工资的，也没有什么劳动合同、福利之说，自然是什么都不懂。
从一个领工资的人，到一个发工资的人，这是一个根本性的变化。
海子看了看王元，王元也是无奈地摇摇头，因为王元也不懂。
海子就陪着笑对小丽说：“实话跟你说，这些我都不懂、也没有想过。不过钱的事，先由我负责，每个月1号发钱。等我把这协会成立了，再让协会来发。”
小丽说：“唉，对于一个还没有长大的人，要求也不能这么多，算了，就按你的说法吧，先每个月一号发工资。不过这个月的钱现在就要发，我姐妹刚到无锡，吃啊住啊的什么的，都要用钱，对了，她的车票也得给报了。”
海子说：“你可真是阿英的好姐妹，好了好了，服了你了，报了报了。，一会儿我加阿英的微信，就在微信上发这个月的10000块的工资”
回头向王元交待说：“王元，这个发工资的事，你还要多想想。”
小丽说：“笨蛋！想什么想，请一个会计，不就完了？你要成立协会，要成立实验室，这么多人和事，请一个会计，财务上和一些内勤上的事都交给她，你只要看看报表听听汇报就行了，那里要操心发工资这样的小事？这是花买专业、买服务，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去做，你自己去做你熟悉的事！”
海子一下子想明白了，觉得人也轻松多，非常开心地说：“小丽，你真的长本事了，不是我要挖北进哥的墙啊，你过来帮我吧，反正北进哥那边的人才有的是。”
小丽说：“我才不来你这里呢，不要做梦了，李总那边才是个大舞台，你这里，哼哼！”
海子只好投降：“呃，说不过你，I服了U。”
阿英说：“老板，对于这个卫生检测的事，毕竟是各个城市都在做的项目，办还是好办的。我们要是把这个事情做好，那首先就买一些需要仪器设备和试剂。还有，就是要与那些夜排档的老板先说好了，去取样封样时，他们要配合。一般的城市的情况，他们都是百般不愿配合的。”
小丽说：“什么老板，阿英，叫他海子就成了。”
海子符和着说：“阿英，小丽说的对，什么老板不老板，你就叫我海子就成。你倒是进入角色快，一下子就说到了点子上，这二个问题，我们立马就落实。我们先去见一下北进哥，另外今天晚上请阿英吃饭，给她接风。小丽，你说我要不要请你？”
小丽就很夸张地生气：“就知道你是这样的无情的人，新人进了门，媒人扔过墙。”
这句话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把个阿英闹了个大红脸。
海子却是粗心没有细想。
几个人就带着阿英去见李北进。
李北进也很喜欢阿英的朴实。
李北进也谈了一些自己对于夜排档管理的想法，自然对海子很有启发。李北进打电话给无锡市食品安全管理局的检验中心的那个老乡，人很快就到阳光100。
阿英与他就业务上事进行了充分的交流，说到了制订检验的项目，检验与实验的标准、流程等技术路径，又确定了仪器与设备及试剂。
最后规划了实验检测室方案。
需要购买的东西，市检验中心都有固定的采购供应商，所以当场也就确定了订货意向，总计投资大约20万钱块左右。
那个老乡对李北进说：“你们这个实验检验室，其实可以挂个第三方检验中心的牌子，这样就能够创收一些，减轻一下负担，我们市检验中心可以做一个指导单位，如果有你们检验不了的项目，还可以由我们来做，我也可以介绍一些你们能做的检验业务给你们。”
李北进说：“本来我还担心他们的技术力量，有你这个意见就错不了。”
合作，就在大家的默契中达成了。
大家晚上一起在一个叫匡记饺子的地方吃了饭，热热闹闹地都非常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