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一只碗

零件被李安熟练地组装起来,是一把非常普通的美国式狙击步枪,在每个枪店里都可以买到。

枪号已经被磨掉,从这枪械上根本无法追踪到任何线索。

李安看到这枝狙击步枪后,脑子里面却是灵光一闪,扭头吩咐道:“约翰,你们先护送萧月回去吧。

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去任何地方。”

“你要去哪?”萧月问。

“见一个朋友。”李安回道。

“我和你一起去!”萧月知道李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想要一起跟着去。

李安摇了摇头说:“不行,我那位朋友非常胆小,去那么多人会吓着她的。”

萧月无奈,只能跟着约翰几个先回家,李安则开那辆福特离开。

很幸运,路上没有堵车,没用多长时间李安就抵达了目的地。

格蕾丝回到家一打开房门,手就伸到了随身背着的挎包里。

屋子里很暗,她却能感觉到人的气息。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随后房灯就亮了起来,灯下站着位高大的身影。

“安哥!”

格蕾丝兴奋地叫了一声,快步跑过去一把将李安抱了住。

“这段时间你跑哪去了,怎么没有见你回来住?”

李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格蕾丝笑道:“看来你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

提起自己身上的伤,格蕾丝面色微变,却很快就又满是笑容地说:“那还是因为有你和约翰。

如果不是你们救了我的话,那我早就死了。

对了,你今天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李安摇了摇头说:“不,我回来是给你带了件礼物,一会我就走。”

“礼物?在哪,在哪呢?”格蕾丝绕着李安转了两圈,就像是一个兴奋的孩子。

“我放在了你的房间里,你自己去拿吧。”李安说。

“好!”格蕾丝一蹦一跳的跑到自己房间,随后一切就都安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格蕾丝出现在门口,一张脸非常阴寒。

李安的礼物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而这把狙击步枪正是不久之前被格蕾丝使用过遗弃掉的。

“今天你在那?”格蕾丝问。

李安点了下头说:“萨米尔博士是我老婆的恩师,当时我和我老婆是一起前往萨米尔博士所举办的座谈会去的。”

“老婆,你结婚了!?”格蕾丝惊声叫道,眼里还透着一丝的醋意。

“怎么,我就不能结婚吗?”

李安调侃了一句,心里暗自嘀咕,

“怎么每个人知道我结婚都这么大的反应?”

“哦,不是。”

格蕾丝意识到自己失态,忙摇晃了下脑袋,

“我的意思是说你结婚了为什么不通知我?

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同学,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还有,你老婆是谁,长的一定非常漂亮吧?”

最后一句话又满是醋意。

“改天有机会我带她来见你。”

李安敷衍了一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重回正规。

“格蕾丝,我老婆的名字也在那张名单上,我必须找到想要杀她的人。”

格蕾丝脸上连变,转身回到卧室,等她再出来时手里面已经多了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将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李安后,格蕾丝一边倒酒一边讲道:“我很少喝酒的,陪我喝一杯吧。”

“当。”

玻璃轻碰,发现清脆的撞击声。

李安一仰脖子将杯里的酒灌了下去。

和二锅头相比,这种威士忌真的是温和多了。

格蕾丝也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后长长地叹了一声。

“其实......我是个杀手。”

李安没有多大的意外,早已经猜到了格蕾丝的身份。

一个外表柔弱、胆怯的女孩,实际上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又有谁能想得到?

“行有行规,我是不应该出卖我的雇主的。

不过,因为是你,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愿意为你破坏这个规矩。”

“格雷丝。”

李安轻叫一声,他明白着格蕾丝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做为一个杀手,她破坏了规矩,并不止意味着没有人愿意再雇佣她,更意味着她会遭到其他杀手的猎杀。

格蕾丝伸手制止李安说话,一脸正色地说:“如果你相信我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那人交给你的。”

李安注视着格蕾丝的双眼,也是轻叹一声。

“我相信你,我等你。”

说完,李安又和格蕾丝干了一杯,然后就转身离开。

李安回到萧月的别墅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的他直奔厨房。

萧月得知李安回来后就手捧一只纸盒子快步跑了过来。

“给你看一件东西。”

萧月说着将盒子直接递给李安。

李安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才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装一只瓷碗。

因为没有上秞,所以这只碗并不怎么好看。

“什么意思?”李安将嘴里的肉咽下去后问。

萧月讲道:“它是萨米尔博士寄过来的,一个小时前我刚刚收到,至于什么意思我却不知道。”

李安把碗拿出来仔细看了看,着实看不出这只碗有什么名堂。

“博士以前有给你寄过东西吗?”李安问。

萧月摇头回道:“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萨米尔博士的礼物。”

“哦?”李安抬头看了萧月一眼。

既然是萨米尔第一次给她的礼物,一定有什么深意才对,可这只碗看起来又非常的普通。

“这只碗是仿品。

萨米尔博士有段时间非常痴迷我国的瓷器,于是就自己买了一座房做为工作室来研究制作瓷器。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碗一定是他亲手做的。

可是......

我研究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研究出这只碗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李安微微一笑。

人们有时候就是喜欢钻牛角尖,尤其是一些聪明人,总是会将一件事想的过于复杂化。

比如说萧月是名考古学家,老师给她寄了一只碗后,她就会本能地根据碗的制造时间、历史等特征去分析。

却不知道,萨米尔原本想传达的的信息也许非常简单。

“萨米尔博士那间用来制作瓷器的工作室还在吗?”李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