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神秘古墓

回到特古斯家,马无尘教授已在微微发烧。

我急忙给他服了发汗药,又给他熬了姜汤喝,让他盖着大被子发汗。

闲着无事,我们的话题又回到附近的古墓葬上。

特古斯说,被他挖开的那座墓,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骨呢?一排排的,好像那墓里除了人骨就没有别的了,也不知为何。薄音图的眉头再次皱紧了。

雷雨来的快去的也迅速,不长时间,大日头便回到了空中。

薄音图博士看了下表,对特古斯说:“才四点钟,咱们要不去你说的那座古墓看看?”

“哪座古墓?”特古斯不解地问。

“就你说的挖开以后全是骨头的那一座,离这里远吗?”薄音图博士说道。

特古斯面现难色,说:“远是不远,可——”

薄音图博士笑了,说:“有我们在你还害怕呀?你不愿到墓边也可以,给我们指明具体位置就行。”

特古斯不情愿地答应了。

马无尘教授的额头挂着细汗,又已进入了酣睡状态。我们不忍心将他喊醒,轻掩了房门让他继续沉睡,仍由特古斯开车,直奔古墓而去。

胆大路熟,特古斯将汽车开疯了,就像在草叶上飘,我们的车痕在草原上滑过一条优美的曲线,又画了一个很大的半圆,穿进了两山相会处的葫芦状峡谷。

我的心又飞快地跳了起来:这里不正是羊皮上言及的冒顿宝藏的所在地吗?

我不由得看了一眼薄音图博士,博士也正在瞧我,二目相对,心中都已明了。

特古斯将车停在了谷口不远处。

我们下了车,我看到峡谷两面是不太高也不太陡的山,山峰与山峰之间,是一道道山沟,北面阳坡的沟里有稀稀拉拉的乔木,南坡背阴的沟里,却是茂密的灌木。

特古斯向右前方的阳坡指了一下,说:“过了第一道沟,第二道梁的半坡就是,你们走过去就能看到了。”

我从车上取下了铁锹、手电筒等一应工具,与薄音图博士移步前行。

雨后的草场,草叶上挂满了水珠。

我们的突然光临,惊醒了脚下小草的梦,他们发出了哗哗啦啦的声音,不知是在骂我们冒失,还是在挺着脖颈子充英雄。

刚走几步,鞋便被打湿了。

我们挽起了裤腿继续前行,每向前迈动一步,鞋窝便发出呱唧的一声响,像在为我们坚定的步伐伴奏。

在第二道坡上,我们轻易找到了特古斯所指的有许多人骨的墓坑。

我伸长脖子往坑道里一望,见里面除了长着一尺多高的荒草外,别无他物,墓门也被荒草掩埋。

看来,只有先将坑道里的荒草、积土清理个差不多,才能进入墓室。

清理坑道的活自然由我来干了。

我提心吊胆地下到坑底,也不管是草还是土,用铁锹胡乱将它们统统扔出坑外了事。

大汗淋淋地努力了一阵,用石块垒着的墓门便暴露无余了,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

果然在特古斯逃离这里以后,再无人光顾过,曾经被特古斯掏开的通向墓室的黑洞,又被虚土掩上了。

我也是害怕人骨之人,每次看到骷髅,后背总是阴森森的发凉。

尽管有薄音图博士在坑口为我壮胆,我也不敢轻易拆开那道石墙。

薄音图博士看到已经具备拆除石墙的条件,便下到了坑底。

我看到薄音图博士要拆那道石墙了,便上到了地面,如果博士向上递石头,我正好在外面接应。

薄音图博士看了我一眼,笑着说:“墓室已经被特古斯打开好久了,即使有有毒气体,也早已散净。”

薄音图博士显然误解了我的逃离现场,可我又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尴尬地笑了一下。

薄音图博士取下了第一块石头,试着举过了头顶,可我还是接不住,博士只好将石头放在了坑道里。

但如果将石头全都堆在坑道里,空间太小,势必影响清理墓室中的杂物。

我无法,只好再次下到坑底,帮助博士奋力将小石块投出了坑道。

而较大的石块却无论如何也扔不上去的。如果再有一个人帮忙该多好呀。

想到再有一个人,便想起了胆小的特古斯。我再次爬出坑道,准备喊特古斯过来帮忙。

特古斯显然看到薄音图博士已经下到了墓室,墓室里除了骨头外是否还有宝物,对他也是一种牵挂和诱惑吧,有些不忍心作旁观者了,我看到他正小心翼翼地向我们这里接近。

我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走,然后下到了坑道里。我故意不向墓室里瞅。

薄音图博士已经将墓门拆开,对着墓室拍照,将我喊过去,问我有啥印象。

我不得不来到薄音图博士身边,壮起胆来向墓室内张望。

墓里果然如特古斯所说,靠近墓门的地方是一排人骨。

再向里,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石棺。石棺无盖,棺内堆积着黑乎乎的什么东西,该是衣被类的物品吧。

我指着墓门边的白骨,说:“这些应该是殉葬吧。”

薄音图博士点头称是,说:“有这么多的殉葬,死者的身份可不一般呀。但更应该注意的是这座墓的特点。有墓道,有墓室,显然是农耕民族的丧葬形制。但用石头围成棺状,却是游牧民族的墓葬特点。这座墓葬显然是两个民族丧葬习俗的组合。”

薄音图博士的话提醒了我。

我仔细观察墓室,发现墓室的墙壁、顶部全由木材镶砌而成,十分牢固。

薄音图博士开始清理墓门边人骨上的浮土。

看着那些排放整齐的尸骨,我的心里好不是滋味。我数了一下,整整五具尸骨。

想这些人本该继续逍遥地活在人世上,却无端地被人杀死做殉葬,可悲可叹。

而躺在石棺里的墓主人,生前一定风光无限,死后也要用这么多人做殉葬,真是霸道之极。

我抬起头来,看到特古斯正伸长脖子向下张望。

为避免薄音图博士让我帮他去翻弄那些人骨,我抱起脚下的大石向上举去,特古斯正伸长胳膊来接,只听薄音图博士说:“墓内的杂物不多,就让那些石块在吧,待会儿还得封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