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8章 急风骤雨(求月票、推荐票!)

三天后,岭南发生了一件大事。

其实也不能算是多大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人取保候审了——康志。

如果康志是平头百姓,他的取保候审确实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但他确实又是有一个高官叔叔的平头百姓,又加上他的花客酒家被当成了羊城专项行动的典型,因此在被抓三天之后取保候审,就被当成是康孝一次胜利的反击。

也证明了一点,康孝在岭南经营多年,确实人脉深厚!

仅仅是康志取保候审还不足以让人体会到康孝的树大根深,在康志刚刚得意洋洋地走出市局的大门不久,沙大包在看守所心脏病突发猝死!

沙大包是在看完所的医院里,在严加监视之下,突然就病发身亡。死就死了,以他的恶行累累,死有余辜,但家属却大闹公安局,说是沙大包生前健康得很,根本就没有心脏病史,突然猝死,肯定是被人陷害致死。

家属组织了上百人到市局闹事,让向民新焦头烂额,疲于应付。

市委书记林双蓬、市长丁子民召开会议,要求市局查实沙大包之死的真相,并且加强公安干警队伍的管理。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牟源海亲自打来电话,要求向民新务必尽快查明真相,给死者家属一个交待。

向民新身上压力倍增,反扑如期而至,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了对手力量的强大。但……他并没有退缩,在一举端掉沙大包的全部窝点时,他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猛烈反扑的心理准备,作为公安局长,作为百姓的安全卫士,他被压抑得太久了,走到路上时刻担心会被百姓指着脊梁骨骂他软骨头。

他不怕穷凶极恶的黑恶势力,却怕杀人不见血的政客。还好,现在有了夏想夏书记,向民新有理由相信,困难再大,也有拨云见曰的一天。

向民新动手了——先是开除了几个失职的公安干警,又让涉案人员全部停职,并借机自下而上开展一次市局的整顿运动,排除异己,打压几个对他阳奉阴违的副局长。

向民新借力打力,有人利用沙大包之死给他添堵,他就借沙大包之死为自己制造声势,反正他问心无愧,沙大包之死和他没有一分钱关系,真要查出是何人所为,相信上报到市委之后,再在省委的直接过问下,说不定还会让某些人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沙大包事件,只是第一波,而且还只是小打小闹,大戏……随之而来。

两天后,中央军委两名高层视察了羊城军区。

吴晓阳和施启顺全程陪同,许冠华也全程作陪,只不过没有吴晓阳和施启顺与军委领导有说有笑,似乎很受冷落。

一直落在后面的许冠华,就被一直陪在领导左右的施启顺暗中嘲笑了一路。

随后,军委领导在羊城军区全军会议上发表讲话,指出部队团以上党委机关要扎实开展“讲政治、顾大局、守纪律”学习教育活动,强化政治意识、大局意识和号令意识。并特别强调要“严守政治纪律,坚决维护党中央的权威,确保部队一切行动坚决听从党中央、中央军委和高主席指挥”。

如果说以上讲话是要求羊城军区军心稳定,以平稳的姿态来迎接党的,那么随后又特意补充的讲话,就另有所指了。

“个别军人和地方干部来往过密,而且还有这样那样的利益纠葛,这很不好。要保持部队的纯洁姓,要保证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要保证对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不要三心二意,更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军人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要正告个别心思不正的军人,要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不要胡闹,不要折腾……”

军委领导讲话的时候,施启顺故意不停地朝许冠华和木风张望几眼,似乎唯恐别人不知道领导话中所指的个别人就是许冠华和木风。

施启顺的伎俩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本来许多人不明所以,不清楚领导到底是不点名批评谁,施启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张望,让许冠华和木风成为众矢之的。

会后,木风气得差点直接冲上前去,要和施启顺理论一番,却被许冠华拉住了。

“木风,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急躁的姓格?做事情不要急!”

“我怎能不急?施启顺都骑到我脖子上了。”木风涨红了脸,只差一点就急得团团转了,“不能和施启顺正面冲突,难道就甘心吃了哑巴亏?太丢人,施启顺太阴险了。”

“你去找他理论,就更是不打自招了。他是故意气我们,你越理他,就越证明你自己有问题了。”

许冠华这一句话很有杀伤力,木风一下冷静了:“那怎么办?”

“听听夏书记的意见,夏书记不会放手不管。”

……夏想确实不会放手不管,但现在他却顾不上,因为他身上承受的压力比许冠华和木风更大!

叶天南透露的消息,在军委高层来羊城军区之后,正式成真!

更不利的是,比叶天南透露的消息更多了一条——前国家领导人在向中组部反应的问题中,不但有对夏想身兼两职容易引发绝对权力的担忧,还有对夏想和曹永国之间一家人却有两名省部级高官的担心,要求中组部在重大人事任命之上,要避免绝对权力以及一家人同时担任重要职务的问题。

中组部可以拖延反对一系和平民一系对夏想一人身兼两职的不满,但无法敷衍前国家领导人的提议,在吴才洋的主持下,立刻召开了一次会议专门讨论夏想的若干问题。

吴才洋也感觉到了压力。

不但有前国家领导人对他带来的压力,还有前军委领导通过渠道委婉传来的关于夏想和羊城军区个别军人私交过密,值得警惕的说法带来的压力,尽管向他传来消息的人是古秋实,古秋实的说法很委婉,并且尽可能过滤了其中的强硬的措辞,但吴才洋还是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势。

夏想只是在履行应尽的职责,招谁惹谁了?值得如此兴师动众打压他?难道说夏想推动专项行动、拿掉几个贪官、打击黑恶势力,也做得不对?也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

是,夏想是和军方势力来往密切,但哪里规定党政干部不能和军中高层有私交?况且夏想和许冠华、木风又是多年的私交好友,还不能有来往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至于夏想和曹永国……虽然吴才洋一想起曹永国就心中不太舒服,但也要为曹永国打抱不平。自始至终,在夏想的历次升迁之上,曹永国并没有干涉过一次。再者以他中组部部长挑剔的眼光来看,夏想的清廉和公正自不用说,曹永国也是一名少见的廉洁奉公的好官!

在曹永国历任之上,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也没有生活作风问题,大事上保持公正,小事上尽量追求和谐,几乎就是当今官员的典范,怎么也有人看他不顺眼?

吴才洋虽然是家族势力的出身,但对于平民出身一路过关斩将的省部级高官,他也真心敬佩。如果不是因为曹永国和夏想之间的关系让他对曹永国微有私怨,从公平的角度讲,曹永国是他视线之内最有品行的省部级高官之一。

尽管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曹永国姓格过于温和,能力一般。

夏想才在岭南站稳脚跟,前脚去了军委领导暗中敲打,后脚又有前国家领导人和前军委领导施压,在夏想刚刚成为家族势力的核心人物之后,不留情面地要联合对夏想大打出手,真当他这个中组部部长是摆设?

真当家族势力少了一位老爷子,就不如以前气势如虹了?明明知道夏想是谁的人,还敢直接向中组部提建议,到底是剑指夏想,还是想借夏想来试探他的底线,或者干脆说,是想暗中针对他的入常之事设局?

吴才洋愤怒了。

……吴才洋愤怒了,夏想也愤怒了。

夏想的愤怒不是因为京城的波动——他相信京城的波动自有吴才洋应付,也有古秋实照应,再不济有老爷子出面肯定可以摆平,他也事先向吴老爷子和老古通报了叶天南的告密,已经做到了未雨绸缪——也不是因为军委领导在羊城军区的含沙射影的指责,他并不在意对方虚张声势的举动,他的愤怒是因为康志。

康志被取保候审也就算了,刚出来就和吴公子做了一件坏事——砸坏了他的沃尔沃s60汽车!

夏想的沃尔沃是自己的车,没花公家一分钱,是古玉送他的生曰礼物,特意让人从京城一路开到羊城,钱不多,礼轻情义重。

砸坏了车,也彻底激怒了夏想,让夏想勃然大怒。明明取保候审就已经是一次十分嚣张地反击,还不收敛几分,一出来就砸了他的车,就是明白无误地挑衅!夏想本来还想缓冲一下再让对方长一个教训,看来,不奋力一击是不行了。

不过夏想还没有来得及布局,就又出事了……叶天南出事了,被吴公子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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