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齐家闹剧

且说齐寡妇那天离开之后,因为素绢的拒绝,心中的恼怒可是压都压不住,想到家里儿子对娶王家死丫头的事情很上心,所以一时也顾不得想什么招儿整治一下不识抬举的人,还是要先打消儿子的主意为先,毕竟王家那死丫头敢拿棒子打人,应该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人,万一儿子吃亏怎么办,况且那丫头一看就招男人稀罕,自己儿子被勾引的和自己离了心怎么办,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以后难道要受儿媳妇气,看儿媳妇的脸色过活?她可不干。

回到家后,齐母看到连笤帚都没碰过的儿子居然在扫地,不仅有点惊奇:“放下、放下,我来扫,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干这活。”在她的观念里,男主外女主内,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忙了一天在家里就应该好好休息。

齐母这样的,就是所谓的一眼闭目不见泰山,完全看不到自己儿子在外面是什么德行。话说,齐瘸子其人大名齐保住,因为小儿麻痹症变成了瘸子,外人多以齐瘸子称呼,大名反倒叫的少。因为儿子腿脚不好,青年守寡的齐母很是紧张这个儿子,小时候怕儿子和别人玩受欺负,自己亲自上阵和小孩子干了很多仗,骂过齐瘸子、不搭理齐瘸子等,总之是对儿子不好的坏孩子;大了怕儿子干活受累,打滚撒泼让非队长给安排轻松的活,就这么着齐瘸子这么个大男人十几年来一直在老太太堆里做活,出工下工跟着齐母一起,安排给他的活大部分也是齐母干的;到其媳妇的年纪了,左一个不成右一个不成,一是嫌弃腿瘸,二是嫌弃一个大男人了居然被拴在老娘的裤腰带上,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不能养家的男人,是没人想嫁,母子二人挑媳妇儿的条件从最高标准——父母齐全、兄弟众多、有胸有臀(领会意思,其他的字会被屏蔽),嗯,岳家能帮衬儿子、姑娘能生儿子,一点一点的往下降,一直到齐瘸子30多了也没说上个媳妇儿,那种身有残缺的姑娘,齐家母子二人可看不上。

直到5年前,齐家本家的侄子,齐宝成当上了大队队长,大队长的权利可是不小的,像是社员的工分啊、地里的活怎么安排啊、年节分肉啊什么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大队长做主,虽然上面还有支书(大队支部书记),不过支书只管大方向,具体的事物是由大队长来干的。这下,齐家母子算是抖起来了,不仅活轻松了,工分还多了,过年分肉也能分到好肉了,就是分肉多的,而且肉的份量也比往常多了。家里有了个当大队长的,齐家母子挑媳妇儿的眼光噌一下的又起来了,不过又是拒绝。和以前不一样的是,拒绝的人家说的很委婉,而且还是捧着齐家母子说的,捧得齐母把儿子当成了金蛋蛋,要是在过去就是娶地主家的小姐也是使得的。

所以,齐瘸子也一直没有娶上媳妇,直到流言蜚语四起,农村老娘们嘴里,黄、暴、粗俗,就没有说不出口的,老爷们凑到一起也不成多让。就这样,听到流言的齐瘸子动了一个心思,反正自家的粮食也不缺,在自己娶媳妇儿之前,可以先找王家那闺女舒缓舒缓,当了四十多年的老光棍,要说不想女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齐瘸子也是一个奇葩的人,别人的吹捧,让他都上天了,把自己当成了是个姑娘都会哭着喊着嫁给他的、世上已经快绝种的绝世好女婿人选,所以,即便是一个临时的发泄欲望的女人,他也想好好的考察一番,免得拉低自己的档次,这才就有小树林偷看素绢的事。

以前的素绢由于长期饿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弱质芊芊的感觉。现在的素绢弱芯子换了,弱质芊芊的气质没有了,但是身体可没换,再加上前世养成的书卷气息,更是别有一番风流,换上知识女青年的装束,可能比她们还要引人注目。素绢自己虽然没意识到,但是她为自己定下的行事准则不做出格的事,泯然于众人,可是一个人从内而外散发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所以,齐瘸子一看到素绢,原来的什么想法都推翻了,就想娶她,齐母去提亲时,他坐也坐不安稳,站也站不舒服,这才脑袋抽筋干了一件从没做过的事,抹桌子扫地。

“娘,你回来啊,我把家里收拾了收拾,你和素绢说好什么时候娶她过门也没有。”齐保住满含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齐母气炸了,这人还没娶过门,这狐狸精就把自己儿子的魂勾走了,这还得了,也不搭理儿子,装作没看见一样,炕上一坐,身子一扭,也不说话。

“娘,你倒是说话啊。”齐保住一刻也等不及。

“没有,”齐母气还没消。

“什么没有啊,”齐保住有点没听懂。

“没有就是王家那丫头不识抬举,拒绝了,你娶不成她了。”看着自己连话的听不懂的傻儿子,齐母不忍了,解释道。

“她怎么可能拒绝呢,我这么好的一个女婿人选,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儿了。”齐保住有点不理解。

“她不但拒绝了,还要拿大棒子打我,追了我老远了,你老娘我要不是见机走得快,还差点被她用棍子打了,真是八十老娘倒绷孩儿。”齐母有点夸张的说道,打算拱起儿子的火气,让他放弃这门亲事儿,毕竟儿子和自己最近了,之后也好和儿子一起整治那个小狐狸精,出一口气自己,自己什么时候吃过这亏。

“那不能吧,素绢一看就是一个柔弱的姑娘家,怎么可能打娘,”齐保住完全不相信,反问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让人生气了。”

噌一下的,齐母刚下去的火气又下来了,这还没娶进门呢,儿子的心已经偏到天边了,那狐狸精坚决不能要,但是儿子还是要劝的。“儿啊,你爹去的早,娘好不容易才把你拉扯大,咱孤儿寡母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这么说娘,你是在挖我的心啊。”齐母大打感情牌,动情的说道。

“娘,你别伤心,我不是存心那么说,我就是一时嘴秃噜了。”齐保住赶紧解释。

“没事,娘知道你不是存心的,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万事都是依你的,你想娶什么人,娘肯定是原意的的,只要你高兴就好。不是那王家丫头不能娶啊,你当我是那种无缘无故的对人说难听话的人,还不是那王家丫头太过分,我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从王家出来,我不是把她当成自家儿媳妇了嘛,说话自然不好听。”齐母不遗余力的抹黑。

“什么,有男人,”感觉自己头上的帽子变绿了,齐保住气的在屋子里转圈圈。

“儿子、儿子,你停下来,”齐保住还没什么,齐母眼晕了。

“娘,只要素绢嫁给我以后不找野男人就行,”齐保住还是放不下,“现在她爹娘都死了,那么柔弱的女人总得想法子活下去,除了靠男人养活还能怎么办,娘你说她现在是不是每天都吃不饱,要不我去给她送点玉米面。”他是越说越担心。

看着执迷不悟的儿子,齐母气了个仰倒,压下火气,还要继续劝,声音沉了一下:“儿子啊,现在不是咱们想不想娶的问题,关键是那死丫头不愿意嫁你啊。你都不知道那死丫头说话多难听,说什么你一个瘸子,还是一个四十多岁娶不着媳妇儿的老光棍,想娶她,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儿子腿有点瘸怎么了,又不影响下地上炕什么的,还娶不着媳妇儿,那是娶不着吗,是我儿子不乐意娶她们而已,多的是黄花大姑娘想嫁给我儿子。她一个被男人玩遍了的破鞋敢这么说我儿子,我当然不乐意要这样的媳妇。”

“娘,那是她还没进咱家门,没被我收拾过而已,进了咱家门敢说这话,看我不大耳刮子招呼过去,多打几次就好,女人嘛,不收拾是不会听话的,到时候娘再好好教教她怎么当人媳妇儿。”齐保住自信满满的说道。

“还是不行,反正我不同意。”齐母不高兴了。

“娘,”一个四十多的老男人拉长腔,他也没觉得违和,“这么多年,我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女人,不娶她,怎么给你生儿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齐母不说话。

“娘、娘,你就答应吧,我保证到时候一定让素绢给你多生几个孙子。”齐保住继续摇晃齐母。

“······”齐母身子一扭,还是不说话。

“娘,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吃饭,你什么时候同意了我才吃饭。”齐保住拿出杀手锏。

“你胡说什么呢,”齐母了解自己的儿子,急了。

“那你同意了吗。”齐保住期待的问道。

“我同意是问题,可那王家丫头不同啊,我有什么办法。”齐母无奈的道。

“这次你和素绢闹得不愉快,你到宝成哥家去,让宝成嫂子去,她是大队长的媳妇,准成。”见老娘终于答应了,齐保住两眼发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