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给我跪下!
李展图嬉皮笑脸,对面的叶总却是冷若寒霜,蜻蜓点水地瞥了他一眼,道:“妙雪,你留下来处理,我和林斌先去拍卖会。小王人呢?”
“在……”许妙雪苦着脸指过去。
叶总望去,不禁一愣。
小王这会儿刚吃力地爬起来。
做叶总司机这么久,谁见了我老王不是低眉顺眼顺毛摸的,哪儿吃过这么大的亏?
“草泥马,我弄死你!”小王大骂着冲了过来。
“住手!”叶总怒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打架?快上车,拍卖会马上开始了!”
叶总一发话,小王顿时噤若寒蝉,狠狠地瞪一眼李展图,乖乖上车。
“司机不能走。”李展图忽然上前拦住小王,“这属于交通事故,他走,就算肇事逃逸,美女,我看你也是文化人,应该懂吧?”
叶总俊美白皙的脸,渐渐发青:“我有急事!”
“大姨妈来了,急着回家换姨妈巾啊?”
“你!”叶总被怼的面红耳赤。
许妙雪杵在一旁杏眼圆瞪,我的天,居然有人敢这么怼叶总?他该不会真是个神经病吧?!
“我有急事,没时间和你一般见识,你马上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叶总深吸口气,强忍怒气。
“说那个都不好使,你可以走,这位美女也可以走,但是司机,不行。”李展图不容置疑道。
叶总要炸了。
吃瓜群众却是个个看得有滋有味。
叶总看了眼小王,小王立刻心领神会,臭骂上前,抬手就打。
李展图轻松松抓住他打来的拳头,用力往后一掰,小王顿时惨叫,单膝跪地:“草泥马,松手……疼疼疼!”
“就你这种角色还想跟人动手?喝多了吧你?”李展图挖苦道。
叶总脸色更青。
怎么越有急事,越出岔子!
时间不允许她继续耽搁,厉声喝道:“小王你留下,林斌,你开车,快走!”
司机留下处理善后,李展图也不拦着,笑呵呵挥手目送叶总他们驾车离去。
“叶总,这个人也太可恨了。”车上,许妙雪咬牙切齿。
“叶总,我认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要不要收拾他一顿?”林斌道。
“先去拍卖会。”叶总面色黑沉,缓缓地吐着粗气。
今天事事不顺,她总觉得这不是好兆头……万一竞拍不到“仙水”,父亲的病怎么办?!
……
在李展图的淫威之下,司机小王不得不低声下气、诚诚恳恳地向老太太道歉,事实也证明,老太太绝不是碰瓷,因为获得道歉之后,老太太只是嘱咐小王以后开车注意点,一分钱也没要,便让他离开了。
婉拒老太太要表示的谢意,李展图打上车,呼啸而去。
半个小时后,他到了幸福街上的幸福小区。
幸福街是条老街,这里的小区、建筑也都相对老旧很多。
此时下午时分,街边有老人支桌子打着麻将。这老人打麻将都比较踏实,稳当当的,不像年轻人又拍桌子又叫好、骂街那么急躁,故而整条街,虽然老旧,但也呈现出一片难得的祥和气。
李展图记忆里的幸福街,就是这样。
他还记得他小时候,爷爷就喜欢和老伙伴们在街边凑堆儿打麻将或者下象棋,他就在一旁自顾自的玩耍,有一次还差点让人贩子拐了,幸好爷爷发现及时,扯着嗓子喊“偷孩子啦”,街上所有人二话不说一拥而上,给人贩子吓的屁滚尿流。
人贩子当时都哭了。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爷爷已经不在人世,包括李展图的父母也撒手人寰,他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二叔了。
“臭乎乎的臭豆腐了啊,臭死全家不偿命了啊。”
正当百感交集,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喊声。
寻声望去,幸福小区门口路边有个人正在推着三轮车叫卖。
那人肤色黝黑,满面沧桑,但是身板却是异常挺拔,脸上荡漾着李展图熟悉的笑容。
二叔年轻时候当过兵,身板极好,他这个人又很幽默风趣,做什么说什么都乐呵呵的。
小时候,二叔见了李展图还会嬉皮笑脸调侃:“图哥,你长大了会不会孝敬二叔啊?”
当时李展图老爸听了差点急眼:“又哥又二叔的,你跟我儿子在这儿玩辈分猜谜游戏呢?”
“老李啊。”这时有两个年轻人,叼着烟,大摇大摆凑了上去,“昨天给你说的事儿,想好没?”
说话那人顺手拿起来筷子夹了块臭豆腐,凑到鼻子上闻了闻,顿时五官扭曲,骂道:“真特么臭啊,老李这你这豆腐该不会是用屎做的吧?”
“哈哈,所以说臭死全家不偿命啊,绝对好吃,买点?”李汉钟乐呵呵道。
“买你麻痹啊买,别给我装糊涂,昨天我给你的明明白白的,往后摆摊儿,就得给我交卫生费,否则就滚蛋!”
“你看你,年纪轻轻脾气咋这么暴躁呢?叔教你个法儿,没事儿喝点洁尔阴,保准管用。”李汉钟哈哈笑着,正话反说,揶揄至极。
“草!”
咣。
那人骂着踹了一脚三轮车:“还洁尔阴,拿回去给你闺女喝吧!我看你是不想摆摊了,癞子,给我砸了他的车!”
“草!”
李汉钟突然从车里拿出来一把菜刀,“咣”在车上砍了一下子:“来,我看你们今天谁特么想见点红?动我一下车试试?”
李展图见状,忍俊不禁。
他刚才还想着去帮帮二叔,现在二叔一怒,他才猛然想起,二叔虽然平时乐呵呵的,但是遇事儿,那绝对是个狠角色。
这跟当过兵应该有很大关系吧。
李汉钟的霸气显然震慑到了两个年轻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那人撂下狠话:“跟我玩这一套是吧?行,你等着!”
俩年轻人转身就走。
“给老子站住!”
别人这时候兴许就见好就收了,李汉钟却不,拎着刀一声怒吼,直接吓得俩年轻人浑身一震。
“年轻轻的不学好,草泥马的,给我跪这儿!”李汉钟比划着刀怒道。
跪?
“你特么是要疯啊,草!知道我俩跟谁混的吗!?”
年轻人叫狠。
“别跟我来这一套,昨天不跟你一般见识,是想给你一次机会,给你机会你不珍惜,那我说啥也得替你俩爹娘教育教育你们。”
李汉钟做人办事都讲理,说完了,他把刀往最叫嚣的年轻人脖子上一架,虎威阵阵:“给我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