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戴罪立功
清晨。
苗晨平时开门营业都是中午,昨夜李展图招惹了张喜,他心里惦记这事,总怕李展图被张喜报复,七上八下的一夜没睡好,索性一大早就来了门市。
到了门市一看,李展图门诊前面玻璃渣子一地,还有好多看起来黏糊糊的液体,很浓的汽油味弥漫四周。
苗晨心里一紧,坏了,张喜这是要纵火报复啊。
正忧心忡忡,忽见李展图竟从红姐的足疗店出来了。
“不会吧?”苗晨大跌眼镜,上前问道,“图哥,你晚上在红姐这睡的??”
正问着话,红姐懒洋洋的出来了:“可不咋的,你没见小李的门店让人砸了,还泼了好多汽油。”
“肯定是张喜叫人干的。”苗晨眉头深锁,扼腕道,“图哥你看,我就说别招惹那号人,你偏偏不听。”
李展图笑呵呵的,满不在意的样子。
“你省省吧小苗,我劝了他一夜了,不好使。”红姐也显得很是忧虑,苦道:“小李,实在不行你去别的地方再租个门市得了,姐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问题是咱跟张喜那号人不一样,躲着他又不丢人。”
李展图还没说话,苗晨忽然醋溜溜的问道:“等等,你俩先说说,晚上你俩是咋睡的??”
“你这小子,啥时候了还关心这个?”红姐又气又笑。
苗晨脸一红,委屈巴巴说:“我就想知道图哥是不是免费睡的……”
“滚粗。”红姐啼笑皆非。
李展图也哭笑不得,拍着苗晨肩头宽慰道:“放心吧,我跟红姐分开睡的。”
“真的?嘿,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苗晨摸着后脑勺憨笑。
“分开睡之前,还玩了一次呢,你图哥老厉害了。”红姐悠悠来了这么一句。
苗晨一愣,委屈巴巴的苦道:“真的假的啊?那图哥给你钱没啊红姐?我不管啊,你要不收图哥钱,也得给我免费一次。”
红姐得意洋洋的坏笑,却不足两秒,笑容又突然僵住。
她望着李、苗二人身后,目光渐渐闪出惧意的光。
“张喜带人来了,小李你快跑!”红姐紧张兮兮的拉着李展图叫道。
苗晨回头望去,只见张喜带着一票人,目测得有十来个,手里还都拎着各种各样的家伙,锤子、扳手……尼玛,还有冲击钻,这特么是要疯啊?
李展图气定神闲的笑道:“我可没跑的习惯,咋办?”
“图哥你真特么硬!”
苗晨突然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转身跑去开了他的门市。
“小苗你特么也忒不仗义了啊。”红姐气急败坏的大叫,接而转头看向张喜一伙人,心里也怕的要死,小脸都白了。
眼看张喜带着人由远及近。
“草泥马的,今天谁敢动我图哥,我特么跟你们玩儿命!”
张喜驻足,还没来得及说话,苗晨突然蹿了出来,手里拎着把片刀,刀锋冷冽闪着寒光,挡在李展图面前比划着大叫。
原来这小子是去拎家伙了。
苗晨的举动让红姐也瞬间点燃了斗志,往前与苗晨齐肩,指着张喜大叫:“张喜你别特么仗着人多就敢乱来啊,别看我是个娘们儿,急了眼,照样砍你!”
好么,红姐急了眼也够爷们儿。
李展图看在眼里,暖在心头。
张喜有点懵,眨巴眨巴眼,无语的长吁了口气,突然鞠躬唤道:“图哥,小弟知错了,求你原谅小弟!”
“呃?”苗晨和红姐目瞪口呆,云山雾罩。
这特么……几个情况?
“图哥,我叫人砸你的门不对,你看,我特地带兄弟们过来给你修门来了,还有……汽油,你放心,我一定让人都处理干净。”
张喜诚诚恳恳,毕恭毕敬:“图哥,小弟我已经叫人去帮忙打听您要找的人了!”
红姐和苗晨回头看一眼,图哥面带从容的笑意,似乎对张喜出人意料的举动并不惊愕,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似的。
“对了,红姐。”
张喜忽然掏出来两千块钱:“先前都是兄弟不对,这些钱您拿着,往后兄弟再也不骚扰你了,红姐!”
红姐还有点懵,机械的接过来钱,揉揉搓搓,嗯,是真票子。
“图哥,你看……能原谅小弟么?”张喜小心翼翼的问道。
李展图悠悠笑道:“先做事,再说话。”
“明白!”张喜大臂一挥,“兄弟们给我上……不是,给我开工!”
……
夜。
苗晨从对面饭馆借了个小桌子,摆在他门市门口,捣鼓了几个小菜,让对面烤了些肉串,他门市里有的是烟酒,随便造。
“图哥,你找劳庆子到底咋说的,张喜咋就这么怕了?”等酒过三巡,苗晨憋不住了,特好奇的问道。
李展图轻描淡写:“关键不在我怎么说,在于劳庆子已经混到份儿上了,他心里清楚,犯不上跟我和旺财较劲,所以就这么着了呗。”
提起旺财,苗晨和红姐都忍不住胆寒。
红姐说:“那之前我们咋都没见过旺财啊?”
“就是,图哥,你平时就让旺财在门诊里待着啊?”苗晨也云山雾罩。
李展图神秘兮兮的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嘁。”苗晨不屑,又道,“对了图哥,你要张喜他们找的那个女的,她是你什么人啊,你找她干嘛?”
李展图的笑容忽而不见,眸光冷肃,思绪似已飞出了九霄云外。
老首长的话似从天边悠然飘来——
“甭管我孙女是不是自愿的,总之你碰她,老子我就能毙了你。”
“想戴罪立功,就得执行好这次任务。”
“搞不定,我让组织所有人都追着你打!”
“少特么废话,拿着机票给我赶紧去甘丹干活去!”
想到当时老首长“诬赖”的样子,李展图就忍不住想要呕血。
更可气的是,老首长就给了“许妙雯”这个名字,别的信息一概没有,这就算了,老首长还特别强调,任务属高度机密,不能让美月等人知道。那也就是说,李展图还不能靠美月这个国际顶尖骇客帮忙。
可想而知,当时老李内心有多崩溃。
没办法,谁让那天晚上喝多了酒,酒后乱性,不留神把首长孙女给办了,哎,首长不雷霆震怒,把他活扒了皮就不错了——尽管,首长都不见得是李展图的对手。
“图哥,你想嘛呢?”
苗晨的唤声打断了李展图的思绪。
李展图笑道:“没想嘛啊……来,喝酒喝酒。”
“没想嘛你不理人家?”红姐看着李展图一旁的姑娘,哭笑不得。
李展图扭头看去,一位十六七岁的姑娘,白皙纤细的小手捏着衣角,抿着红嘟嘟的小嘴唇,青涩娇羞的模样,楚楚动人。
“怎么?”李展图云山雾罩。
苗晨崩溃道:“图哥你是不是秀逗了,人家都问两遍了,门诊有人没有,还能不能看病,你想嘛呢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