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读
天辰大陆广袤无垠,整片大陆数百年,凤雪国与青云国遥遥相望,互不侵犯。而南越、西陈两国则偏隅一方。
凤雪国,凤历五年冬。藩王凤炽衍,以“凤女降、乱世现”的预言,举着清君侧之名逼宫,堵天下悠悠之口,又联合后妃下毒,弑君篡位,而预言的后两句他却只字不提。
叛军大肆举兵攻入皇城,太极殿与凤仪殿已燃起熊熊烈火,大火扑灭后,殿中各找出一具焦黑的尸体,为堵住天下众人悠悠之口,藩王凤炽衍,对外宣称先皇凤炽奕因病暴毙而亡,追封谥号为昭文帝,先皇后长孙容若与先皇鹣鲽情深,殉情而亡,追封谥号为贤德皇后,将其合葬于东皇陵。
凤炽衍登基,成为了凤雪国的新帝,改年号为凤翔。
然,当日叛乱之时,长孙皇后得暗卫掩护从密道逃出,逃亡途中暗卫皆为保护皇后死于叛军刀剑之下。
直到逃出凤雪皇城,长孙皇后身边只剩下贴身宫婢霜儿一人,一路逃亡两人耗尽心神,双双昏迷于郊外路旁,却无意中被青云国墨家少主救下并带回府中。
不曾想,凤炽衍登基不过三年,就展露本性,暴戾狭隘、奢靡无度、好大喜功,挑起战事大肆进军青云国,打破数百年互不侵犯的平衡,更有佞臣当道,使得全国百姓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最终,青云国趁此时机,一路披荆斩棘、势如破竹,凤雪国忠于先皇的将领,面对青云来犯之师,不做丝毫反抗,大开城门放其进入,加入青云讨伐队伍,这让青云国的军队更加顺利的进入凤雪腹地。
而当初那些叛逆先皇的将领和官员,道行逆施、强加暴利、搜刮民脂民膏,弄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而他们只知沉溺于享乐,面对勇猛地青云将士,一个个吓得魂不守舍,携家眷和搜刮来的财富准备逃之夭夭,却依旧横行霸道,鱼肉平民。
最终被平民围堵,成为青云将领的阶下囚,他们为活命,对青云将士百般讨好,更许下重金、将身边的美眷拱手相送。被青云将士百般奚落,最终身首异处,而那些金银被青云将士分发给了城中拼命。
三个月后,皇城不攻自破,皇城百姓尽数归降,凤炽衍眼见回天无力,于是将后宫妃嫔尽数毒杀,将自己锁入无极殿中焚火而亡。
凤雪国就此覆灭,自此,天辰大陆唯青云皇朝独尊,南越、西陈对其俯首称臣,曾经的凤雪国,则更名为凤雪郡。
寒去春来,隐姓埋名的长孙容若诞下一女,取名风华,因长期以来忧思过度以及产后血崩而撒手人寰。
宁霜与长孙容若情同姐妹,长孙容离世后五年,贴身侍女宁霜因一场大病,身体每况愈下,渐渐的无法打理墨府中馈,墨府府中大小事宜交于肖氏打理。
白驹过隙,当年凤雪国皇后,留有一女的消息却在百姓之中传扬开来,暗地里凤雪国的皇室遗后也相继派出探子进行秘密调查,试图找到前朝公主的下落……
半夜时分,乌云蔽月。夜鸦‘哇哇……’地低鸣声划过天际。
霁月轩,身着艳红衣裙的肖姨娘,一脸戏虐地说道,“嫡小姐,你看看!看看!你这样子,哪里有墨府嫡出小姐的样!”说罢,她狠狠地剜了眼,瘫软在地上的少女。
随后,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嫡小姐,这幅模样可真让人心生怜悯啊!”随后又响起‘啪啪……’的耳光声。
被扇耳光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霁月轩的主人——墨玥。
她的周围器物散落一地,嘴角早已渗出了暗红色的血,面容惨白,眼神却充满了嘲讽和决绝。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娘说错了不成!我可告诉你,这药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一旁身着橙色衣裙的少女,看到墨玥神色依旧,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拍案而起,挥舞这芊芊玉指,叫骂着。
被一通毒打的墨玥,轻声说道,“姨娘和妹妹可有想过,若我吃了这药,你们如何与爹爹交待?”这一声宛如晴天霹雳。
肖姨娘被如此一问,脸色铁青,由于气愤说话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好…,很好…,好你个墨玥,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敢用老爷来压我了!今天看我不打烂你的脸!我倒是要瞧瞧,你这个被毁容貌的嫡小姐如何再去争!”话音刚落,便劈头盖脸的招呼起来,直到她昏死过去才肯作罢。
肖姨娘愤恨的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墨玥,一脸得意的牵着自己的女儿离开了霁月轩。
良久之后,幽幽醒转的墨玥,艰难地支撑起如同散架的身子。稍稍理了理衣裙与一头乌发,再次躺回榻上,抬手将一枚赤红色的药丸送入口中,闭上了双眸,两道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滑落。
月中当空,百年不遇的“金星凌月”天象,再度出现在这片大陆之上,身着青袍的宫主凝望着天空,清冷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这次的诗文大赛可是近期开始?”
“回宫主,就在半月后。”一身灰袍的男子低头回复道。
青袍的宫主微微一笑,“这次随本座一同前去,去准备一下,明早就出发。传本座密令,密切关注青云国的动向,查找身佩凤血玉佩的人,不必行动只要查找便好。”话音才落,他便消失在的原地。
千年血玉突然现世,“凤吟”第一佣兵——墨玥,接到悬赏令前往夺取血玉,与对手拼死一搏,不料被对方割伤手掌,鲜血飞溅。愤怒的她,手中金针疾射,将对方毙命。
当她探手将血玉握于掌心,恰逢千年难于的天文奇观“金星凌月”最盛之时,整个房间瞬间红光大盛,令她无法睁开双眼,顿时失去了知觉,浑浑噩噩间,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突然一道惊雷响起,闪电犹如白昼般将整个大地照亮。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墨玥的屋中异象。
经过了一整夜的疾风骤雨,碧空如洗,被罚跪佛堂的两个丫鬟形色匆匆地回到了霁月轩,稍作梳洗,便端着一应洗漱用品,前往墨玥的闺房。
“小姐,时辰不早了,起身吧!”一道担忧而又柔和的声音在墨玥的耳畔响起。随后便响起一道急切的哭腔,“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小姐……,怎么伤的这样严重?是不是肖姨娘和二小姐又找您麻烦了?”语气中带着愤恨和不甘。
又一道轻灵的声音,带着无比地委屈和心痛,“小姐,您就是对她们太好了,才使得她们这般蹬鼻子上脸,您还由着她们欺负您。”
墨玥微微蹙眉,坐起身来,看着一脸泪痕的琉璃,无奈扶额道:“琉璃,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这事也没有必要传到主院去,明白吗?”转念一想,语气微带警告道,“尤其是翠云,这事不要声张,知道吗?”
“奴婢们,明白了,此事绝不声张,请小姐放心!”两人异口同声道。
“琉璃、翠云,你们先把这收拾干净,免得被人见了,捅到爹爹那去,到时不知会闹成什么样。还有……”墨玥有气无力的半倚着团枕,双眼微阖,只觉得浑身犹如散架一般,“还有,这些天闭了霁月轩的门,就说我需静养,不便打搅。”有气无力地吩咐后,她只觉得浑身脱力。
琉璃见墨玥思路清晰,气色无半点异样,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起来,一旁的翠云也开始服侍着墨玥洗漱。
端坐在梳妆台前,墨玥见铜镜里的脸和自己前世有七分相似,皮肤白皙生的倾国倾城,但眉眼之间多了几分青涩温婉。
经过七天的融合,如今的她不仅适应了这幅娇弱的身体,更融合了她曾经的过往。穿越而来的墨玥,下定决心要彻底改变。曾经她是令人敬畏的‘凤吟’第一人,如今她依旧要让世人敬畏。
重新踏出闺房的墨玥,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质的变化,可谓脱胎换骨。
她身穿白色牡丹烟罗软纱,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发髻上插着一支梅花小簪,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垂到腰间,朴素而不失优雅。那份软弱和惊恐早已不复存在,浑身散发着清冷,目光中透着坚毅。
墨风华一脸淡然,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缓步走在花廊中,头脑飞转,融合着这幅身体的全部记忆,柔声道,“琉璃,你先去通知老爷、夫人,我有事要和他们谈谈。”
琉璃一脸笑意,微微行礼,“是,奴婢遵命!”随后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呦,这不是嫡小姐嘛!今个怎么得空踏出这丹桂苑?”一道娇媚而又刻薄的声音,从她前方不远处响起,微风吹过携带着浓郁的脂粉气,直扑风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