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艺术家的执著
雪莉能使用手机的时间受到限制，可以确保使用手机的时间只有每天的23点到24点这一个小时，一个阶段的任务完成之后以及每个月一天的放假时间也可以使用手机，但那个时间没有任何规律可循。轩尼诗看了看手机，早上发送的问题还没有得到回复，看样子今天也只能在23点以后收到她的回信。
他躺在床上，把一天的经历编辑短信发送到雪莉手机上，包括早上签字售书，也包括晚上摩根船长的固执。
然后他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轩尼诗马上举起手机解锁屏幕，屏幕上短信的接收时间显示是“11:02p.m.”，短信里面雪莉回复道：“除了偷窃的如月女士外，横山先生在女更衣室里安装监控，他当然也要以侮辱威胁妇女的罪名受到警方起诉。我说的对不对？（笑脸）另外你要小心摩根船长，我在组织里听说过他的不好传闻。”
轩尼诗笑着编辑短信：“哦？你都知道什么？”
雪莉回复道：“他好像参与了组织的什么实验，具体的实验内容我不清楚，明天找机会去其他实验室看看。”
两年来两人只在雪莉每月一次的休息日见过面，组织不允许拨打电话，平时两个人都是通过短信的形式交流，雪莉很少说起她的实验内容，可对轩尼诗的短信总会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话里话外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他的关心。
他微笑着放下手机，抻直身体，编辑短信：“这件事上摩根船长的做法实在太有风险，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雪莉发回一个微笑的表情。
两个人对着屏幕相视一笑。
——
雪莉躺在大发集团34层自己的房间里，她的手机平时都会放在看守她的人手上，只有每天的23:00才会重新交回给她。
此刻她穿着白色的睡裙趴在床上，小腿翘起，上下摇摆，睡裙飘起，露出裙底稍纵即逝的春光。
轩尼诗发来短信：“今天也很累么？”
雪莉捏了捏手机，叹了口气，她当然很累，可想了想雪莉还是摇头回复道：“没有啦，都习惯了，你这种出外勤的人才真的累呢。”
轩尼诗：“我明天准备去拜访毛利小五郎，你知道他么？”
雪莉轻“哼”一声，回了一个噘嘴的表情。
轩尼诗3天前抵达日本之后每天都会和她说起毛利小五郎的名字，今天早上雪莉终于忍不住好奇地找来这两天的《日卖日报》，她也知道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沉睡的名侦探”。
轩尼诗回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雪莉抿紧嘴唇笑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摇头傻笑的黄脸表情。
——
轩尼诗等了一会儿不见雪莉的短信，心中莫名忐忑起来，他咬着嘴唇不知道刚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难道不应该和她提毛利小五郎？
右手的食指来回拨动撅起下嘴唇，轩尼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猛地坐直身体拿起手机正准备发泄道歉的话，雪莉忽然发送过来的一条短信：“你腿上的伤怎么样？”
去年11月份，黑衣组织曾在美国组织一次清除FBI探员赤井秀一的行动，那一次行动黑衣组织出动琴酒、苦艾酒、伏特加、轩尼诗、卡尔瓦多斯5名拥有代号的成员，以及其他5名没有代号的基层人员。
精于伪装的苦艾酒化妆成杀人逃犯现身引诱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果然紧随苦艾酒撞入组织的包围圈里，可没有想到的是，那次行动FBI的成员并非只有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在旧城区里左冲右突，其他几名FBI舍死拼命，在枪杀其他几名FBI之后，赤井秀一一个人身受重伤从重重包围之中逃走。打伤苦艾酒的腹部、轩尼诗的左腿。从那之后，轩尼诗短时间内不再执行外勤任务，河内下也趁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大众视野。
轩尼诗自拍一张自己笑嘻嘻比剪刀手的照片，照片下写道：“放心吧，已经痊愈，要不要哪天出来比比跑步？”
雪莉回复了一个笑脸，随后写道：“下个月吧。”
三天前轩尼诗曾邀请过雪莉，雪莉告诉他这个月的休息日她要和一位朋友见面。之后无论轩尼诗如何套话，只要涉及到那个人，雪莉就会闭口不言，
预约雪莉的人是谁？
轩尼诗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问题：他/她到底是谁？
——
24点，雪莉的房门被人敲响，她叹了口气锁上屏幕，打开房门，把手机递了出去。
守卫接过手机。
雪莉冷声说道：“请帮我充好电。”
“嗯”守卫的声音同样冷漠。
雪莉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她微笑着盯着发光的白炽灯，脑海中幻想起几天后和姐姐正式说起轩尼诗的场景。
雪莉关上灯，轻声道：“不知道姐姐会说些什么……”
——
翌日。
《日卖日报》第5版刊登一则消息：“米花市国立公园的人工河里惊现一名男尸。
今日凌晨，米花市国立公园留宿公民本田先生（化名）到警局报警，昨夜就在他留宿的躺椅附近，他看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把犯人丢进人工河里。据悉……”
下面是一张模糊的图片，依稀可以看出在树林草丛之间的人工河上，漂浮着一个穿戴整齐的人。轩尼诗仔细辨认，这个人的衣着与摩根船长最后帮明石启人穿戴的衣着完全相同，“那就是说……”轩尼诗皱紧眉头，他总觉得这张照片像是在哪里看过一样。
轩尼诗打开手机，漫无目的浏览起来，他突然想起什么，在手机的搜索界面输入“世界名画”，从弹出来的一幅幅图片里，轩尼诗发现一幅名为《奥菲利亚》的油画：“油画中奥菲利亚双手摊开，嘴唇微张，穿着华贵的衣服，梳着整齐的头发，漂浮在草丛与树林中的河流上。”
这幅画是约翰埃弗里特蜜莱丝创作于1851年，油画的色彩与构图仿佛在冥冥中暗示着死亡的独特魅力。
“该死！”轩尼诗握紧拳头，他没有想到摩根船长的杀人方式如此特殊，“这个白痴，这不是等于宣告自己是在蓄意谋杀么！”
他粗暴地扯过报纸，继续阅读，报纸后面写道：“据悉，死者姓名为明石启人，是米花市臭名昭著的政治恶棍，以哗众取宠的不实言论闻名政坛。经过警方初步调查，明石启人负债1.5亿日元，追债人曾多次上门打砸讨要。警方认为这次的事件是明石启人抵不过追债人不断地催债，走投无路之下选择的投河自尽。本田先生常年患有精神疾病，警方不排除昨夜他病发出现幻觉的情况。”
“至于案件具体情况如何，我们会持续跟进。”
“不对！”轩尼诗的右手食指搭在嘴唇上，他的拇指在下巴上来回滑动，“警方不可能没有调查过明石启人的房间，他房间的打斗痕迹我根本没有收拾过。”
“那就是说在我和摩根船长分开之后，他曾回到明石启人的房间收拾现场。”
“还是不对，死于窒息和死于溺水有很大的不同，肺泡里的泥沙不可能作伪，他怎么可能伪装得那么好。高压泵？好像也不对，高压的水泵可以把泥沙冲进死者的肺部，可也有可能损害死者的肺部形状。”
轩尼诗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摩根船长在他的公寓里‘掐死’明石启人，又在与自己分别后不久，采用心脏复苏的方式把他救活，再重新溺死。”
轩尼诗猛烈甩动头颅，他还是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仔细盯着报纸上的图片，死者的衣服没有挣扎，说明他在掉入水中之前就已经死去，警方到底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难道他们连衣服的褶皱也看不到么！
他猛然醒悟，想到曾经潜入使馆之后，威雀与自己的谈话，组织在日本警视厅有卧底，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当初的卧底，他/她的地位进一步提高了。
卧底，一名未知的人。
轩尼诗不知道怎么突然想到与雪莉约定见面的神秘人，他变得烦躁起来。
“也可能”，轩尼诗烦躁的大脑一片混乱，“这件案子之所以报道为自杀，是为了麻痹罪犯？”
轩尼诗拍打脸颊，他决定当面去问问摩根船长。
——
摩根船长本名落合武藏，名字取自日本有名剑术大师宫本武藏。现年75岁，是米花市国立美术馆馆长。
轩尼诗伪装成美术馆出国旅游的员工饭岛千三。
最近米花国立美术馆经常传出闹鬼传闻，有保安看见铁制的盔甲在美术馆里四处游荡。
借着这股传闻，国立美术馆里的访客在近期内突然翻上几番。
轩尼诗走进美术馆的时候，保安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其中一个问道：“饭岛，你不是出国旅游去了，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轩尼诗随口敷衍：“嗯，有点情况，有点情况。”
他身后传来两男一女的声音，其中一个男人地嗓音沙哑刺耳说道：“小兰，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一个破美术馆有什么好看的？”
女人声音清脆：“爸爸，你看连报纸都登了呢！我看这事儿很可能是真的！来都来了，我们就去看看吧。奈，你说是吧，柯南？”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稚嫩，尚未度过变声期的童音乍听上去分不出男女：“嗯，小兰姐姐。”
轩尼诗猛地转回过头去，出现在他眼前三个人居然是昨天才见过面的毛利兰，一个叫做“柯南”的小孩子，以及大名鼎鼎“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他下意识退开两步，毛利小五郎被毛利兰拉着走了过去，毛利兰回过头说道：“非常感谢。”
直到他们走进美术馆，轩尼诗才回过神来，他在担心毛利小五郎是为了明石启人的案子特别到国立美术馆找摩根船长的！
保安调侃他：“饭岛，你是看见女孩子走不动路了是么！哈哈哈哈。回头哥介绍给你几个好的姐姐，让你小子高兴高兴！”
轩尼诗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他很快低下头沉吟起来，
两名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笑着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放心吧，哥哥不会让你掏钱的。”
两个人揶揄几句，轩尼诗连忙打断道：“再怎么也不能让哥哥们拿钱不是，不过我现在真的有急事找馆长，回头我请大伙！”
两名保安的四只眼睛同时放光。
刚才随口敷衍的话不符合饭岛千三平时铁公鸡的性格，轩尼诗察觉不对的地方立刻补充道：“对了，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只限咱们三个知道。另外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找的姐姐我不满意，我也不会帮你付钱的！”
那名保安露出苦笑，他的表情仿佛在说：“就知道你小子不能那么敞亮。”
另一名保安笑骂他一句，说落道：“真是的，哥哥们还能骗你么！赶紧进去吧，去晚了馆长下班，可就没人理你了！”
轩尼诗“哦”了一声，低头匆匆走进美术馆。
落合馆长，也就是摩根船长，热情洋溢地与每一位来访人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展品的历史，他讲完最后几幅画的历史，目送这些游客走向下一个展厅，自己踱步走到毛利小五郎背后，大声说道：“几位，有什么我能效劳的么？”
毛利小五郎猝不及防向前跳出两步远，摩根船长捋着花白的胡子，呵呵呵地笑了起来。
馆里名为洼田哲奎的中年人用手摸到一幅真画上，摩根船长右侧眼皮突突直跳，他大吼一声，底气十足：“洼田！你在做什么！”
摩根船长快步走到洼田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洼田，眼睛里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可怖凶光。
洼田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的手抹在自己的脖颈上，身体九十度左转，看上去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摩根船长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收敛凶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去收拾别的地方吧。”
洼田低下头涨红了脸，刚刚被落合馆长训斥时，他感觉自己几乎要吓得尿了裤子。洼田眼睛里的怨毒一身而过，他愤怒地把抹布摔倒地上，羞愤难当地走到一旁。
与轩尼诗擦肩而过时，洼田卯足力气撞击在他的肩膀上，他咧开嘴角，准备拿饭岛千三摔倒时的糗态发泄自己心中的这口恶气。
轩尼诗的身体自主反应，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用全身的力气做出反击，洼田“嘭”的一声坐倒在地上。恼羞成怒的洼田恶人先告状，他坐在地上形如泼妇骂街般尖声大骂道：“饭岛！你走路怎么不长眼睛！”
轩尼诗皱紧眉头，他的脸贴有硅胶面具，表情比正常人幅度要小，此刻看上去倒像是被洼田吓住一样。摩根船长冷视伪装起来的轩尼诗，他认出轩尼诗的伪装，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洼田听见声音，回头看见正走过来的馆长，连忙收束声音，连滚带爬地爬起来，一溜烟躲到别的地方去了。
摩根船长站在轩尼诗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跟我走走。”
他回身对毛利等人告罪道：“几位游客非常抱歉，我现在有事脱不开身，不能为几位做讲解了，几位请自行参观。”
毛利兰躬身道：“没有关系的，非常感谢您。”
摩根船长摆摆手，带着轩尼诗远去了。
——
这座美术馆，被前任主人卖给现任老板真中，真中决定关闭美术馆，售卖美术馆里的所有藏品。
“地狱之间”展厅，这个展厅布置的犹如地狱一样，无论是画作的风格，还是展品的选择都透露出某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轩尼诗拉住摩根船长，小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警方为什么会认为明石启人是自杀？”
摩根船长斜着眼睛看着轩尼诗，他不耐烦地答道：“你就是为了这个问题特意到美术馆来找我么？”
轩尼诗摸摸鼻子，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大意。
摩根船长没好气地说道：“溺水身亡的人口鼻肺部会有泥沙，口鼻泥沙非常容易，肺部泥沙我有特殊办法。”
他见轩尼诗眼神里的神情仍充满着疑惑不解，随口解释道：“拿一根极细的小管顺着肺部插进去，再用力把泥沙水送到肺部，”轩尼诗准备发问，摩根船长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的这种做法会损害呼吸道，同时为了让水进到肺部也需要不断挤压他的肺部，这样做也可能会导致肋骨断裂。不过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
摩根船长点着头，似乎在用肢体语言肯定着自己的想法，他不耐烦地说道，“警方查不到犯人，即便知道死者的死状特殊，即便知道有人谋杀了死者，可是那帮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不择手段的家伙，一定会选择无视其它证据尽快结案的。”
轩尼诗想起摩根船长单手举起明石启人的画面，这个老家伙的怪力还真有可能做到挤压死人的肺部，让它重新注入一些空气。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确实，一般的警方在发现尸体之后，只会做初步的判断，明石启人家属都在国外，没有人要深究他的死因，你只需要让他看起来像是自杀，警方为了尽快结案，很可能会选择你安排的结论。”
轩尼诗发出疑问：“可是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他溺死之后再带到你选择的那个地方？他的衣服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这一点明显的说明了这起案件就是谋杀！”
“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你是不是故意把他安排得像是约翰米莱斯的名画《奥菲利亚》的场景？这种安排你不觉得太过显眼么！”
摩根船长不屑与轩尼诗争辩：“谋杀与不谋杀有什么分别？人都是会死的。而且，小鬼，你难道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么？所谓的完美犯罪不过是愚人在自己划定的规则内自欺欺人罢了。我！”
摩根船长的表情变得狂热起来，他的胡子随着身体的摆动左右大幅度摇晃，像是随风飘动的麦穗：“我给予他一个多么美丽的死法！他能死的如同画中人一般，应当感谢我！这是我的艺术，这是我的追求！”
轩尼诗无言以对，他很想冲着摩根船长的脸大喊“老家伙”，可他想了半天，只是砸吧砸吧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摩根船长的眼神下意识飘向左边地上，轩尼诗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地上摆放着的盔甲。
摩根船长带轩尼诗转出展厅，他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冒着风险找我真的只是为了这件事么？”他弯下腰拿出一张“禁止通行”的告示牌摆在展厅正门口，抬头看着轩尼诗。
轩尼诗点点头，他的本意其实是希望能劝说摩根船长收敛起以往高调的行动方式，可两人话不投机，他重重叹出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相对无言，轩尼诗躬身摆手，决定告辞回去。
他走到“大地之间”展厅，刚好看见毛利兰拉着那个叫做“柯南”的小男孩的手，给他读着展品下方的标签，轩尼诗闭目凝神，他听到毛利小五郎一个人嘟嘟囔囔地念叨着：“柯南、柯南，以前是新一、新一，现在又是柯南、柯南……”。
有意思，毛利小五郎的吃醋人生？轩尼诗提起兴趣，他今天没有行程，也没有任务。现在天色尚早，轩尼诗决定暂时留在这里，他很好奇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轩尼诗离开一阵，从保洁室拿出清洗用的工具，装作清洁人员，离着三人组远远的地方竖起耳朵偷偷听起来。
小五郎穿着紫色的西装，看上去对美术馆的东西提不起兴趣，轩尼诗刚刚擦完一幅油画，那个叫做柯南的小朋友突然跑过来，他瞪大眼睛指着轩尼诗高声说道：“哇，大哥哥，你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么？”
毛利兰急忙跑过来，她一把抱起柯南，对轩尼诗鞠躬道：“非常抱歉，这个孩子就是这样，请您千万不要见怪。”她转过头对柯南说道，“柯南，要叫叔叔！”
柯南指着轩尼诗的手说道：“非常抱歉，小兰姐姐，我刚刚只看到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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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尼诗猛然一惊，他的手藏在手套里，只有手腕露在外面，柯南叫他哥哥，明显是看出手腕的皮肤与脸部皮肤的不同。
轩尼诗眯起眼睛：“这个孩子是随口那么一说，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
他努力装出平静的表情，伪装成熟的声音说道：“没关系，没关系，看起来我在这里影响你们参观，请不用理会我，你们继续参观，我去别的展厅清扫。”
轩尼诗不敢再留在这里，他心中有鬼，生怕被毛利小五郎看出些什么。轩尼诗微笑着挥挥手，很快离开他们，他一边走，一边仔细回想自己的装扮：“脸上的伪装技能传自组织里伪装第一高手苦艾酒，这方面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
手腕部位没有伪装？刚刚清洗展品的动作不够专业？轩尼诗总结自己的装扮——落在有心人眼中简直一无是处。
然而即便如此，又有谁会留意一个清洁工人的手腕与专业程度呢？
他突然紧紧抿住嘴唇，左手轻轻拂过右侧的脖颈：“难道是毛利小五郎看出些什么，故意让这个孩子来试探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