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萨雷将目光移到亚克身上,微微挑眉。

“你,叫什么名字?”

“亚克洛尔。”

亚克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厌恶,语气带有挑衅意味。

然而萨雷并没有在意这点,甚至根本不把亚克放在眼里,单纯是因为这张似曾相似的容貌,令他想起一个印象深刻的家伙。

萨雷暗自咋舌,直接略过接下来的蒂雅与牙,走回皮椅坐下。

“奈月,妳怎么找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竟然还有妖精跟狼人,是打算开杂技团吗?要是找不到出色人才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位优秀的手下给妳。”

奈月微鼓双颊,不满地撇头说道:

“不用了,我很中意我的护卫队。”

见时候差不多,部下们也快按耐不住,马塔德拉走上前,将怀里的卷轴交给奈月,行了个礼后退下。

“那么我们先行告退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待在外头。”

马塔德拉推开门,示意大伙出去外面等候。

见碍事的人终于都消失,萨雷才从座位上起身,一把挽住奈月的腰,吓了她一大跳。

“碍事的人都走了,可以办正事了吧。”

“正、正事在这里啦,拿去!”

脸红心跳的奈月,连同卷轴一同将萨雷推开。

“原谅我的猴急,我实在等不了一个月。”

萨雷盯着猎物般的锐利眼神,由下往上打量奈月窈窕的身材,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装扮莫名邋遢。

“里头写了些什么?我还没看过呢。”

奈月绕到摊开文件的萨雷背后探头,想一窥机密文件的内容。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未来的父亲同意派遣援军。”

“不说这个了,倒是妳怎么一副狼狈样,衣服也破破烂烂,我叫人拿几件好的衣服给妳换上。”

“……这样子就好了。”

奈月迟疑了一下,慎重地用手抚摸身上的白毛绒衣,虽然沾染泥巴和尘土,纯白的毛色变得灰暗,但依然十分暖和,宛如残留着上一个主人的余温。

她摇头拒绝,带着温婉的微笑回答:

“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这件衣服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另一头的走道上,蒂雅不顾形象的对着一具石制狼雕像狂踹猛踹。

“气死我了!那不可一世的态度,说我们是什么杂技团,本小姐可是高贵的妖精、是妖精耶!?”

“不行,再这样下去奈月会惨遭毒手的,我们得把她从那狗眼看人低的杂碎手中救出来才行!”

可恶呀,奈月跟那个混帐到底在里头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出来!?已经过了整整三分钟了喔!

要是那混帐敢做不知廉耻的事情,我就冲进去一剑砍了他!

在外头接应的艾米见状一阵苦笑,马塔德拉也长叹一口气,呼出大团白雾。

“你们还是早点习惯比较好,虽然我也不喜欢那家伙,不过他迟早会成为奈月的丈夫,到时候想不看到都难。”

“你说什么──奈月的未婚夫!?”

我扳住马塔德拉的铠甲,马上就被马塔德拉使劲的一记手刀击退。

“亚克先生,别看人家那样,他可是即将晋升公爵的人,年纪轻轻就能率领军队南争北讨,建立的功勋不胜枚举。”

艾米试着以实绩消除我的成见。

“基瓦德兰的公侯们,据说都是靠自己的实力爬上来的,这么年轻就取得侯爵的地位,确实是位不简单的人物。”

你们两个不要在一旁帮腔啦,紫尔你刚刚不是才被他给瞧不起吗!?

“话说回来奈月竟然有未婚夫,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蒂雅停止对雕像的攻势,撇头这么一问。

艾米忆起那天情景,充满少女情怀解释:

“婚约是三个月前订下的,在一次两国联合举办的晚宴上,奈月在阳台邂逅塔鲁克斯侯爵,两人当晚就坠入爱河,很浪漫对不对”

不浪漫,一点都不浪漫!

“不过条件是侯爵必须晋升为公爵,并且入赘到帝德维亚来,这件事当时在贵族间引发不少话题呢。”

“什么侯爵公爵我才不管,反正奈月一定是被那家伙的花言巧语给骗了,我绝不认同那种目中无人的浑球是奈月的未婚夫。”

想到以后整天都要见到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请问,几位是莉米恩公主的护卫吗?”

一道雄浑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使我背脊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完蛋啦,被基瓦德兰的人听见了吗!?

“正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马塔德拉瞇起眼睛,略带警戒的回答。

大家的视线集中在我身后,于是我也转过身去,想看看对方长什么样子。

──结果只看到一片暗灰色的胸甲,类似的情景好像在哪里见过。

动不动就有跟臭熊一样高大的人,你们其实混了巨人族的血对不对?

男子注意到站得太近,于是退后一步好让我看清他的全貌。

“初次见面,我是萨雷的哥哥──萨达塔鲁克斯男爵,同时也是侯爵护卫队的队长。”

眼前这名面露亲切微笑的灰发男子,身高虽然和马塔德拉不相上下,却没有他那么壮硕,年约四十出头,黑铁色的板甲上留有好几道战斗的痕迹,历经沧桑的脸庞也有着同样的伤痕。

“想必我弟弟对各位的态度肯定相当不友善,我以兄长的身分在这里向各位赔不是。”

萨达向我们鞠躬道歉,如此高大的人鞠躬实在很有魄力,而且还全副武装。

哥哥这么有礼,弟弟却那么嚣张,真是天壤之别。

“哪里哪里,我们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亚克你刚刚不是才说,奈月一定是被那家伙骗了,要把她从那狗眼看人低的杂碎手中救出来。”

“记这么清楚做什么?牙你给我闪边去!”

“……亚克!?────你的全名该不会是‘亚克洛尔’?”

萨达倒抽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紧盯着我看。

“难道你认识我吗?”

难不成基瓦德兰也有我的传闻吗!?例如剑术高超的青年农夫。

不不不,怎么可能嘛。

“……抱歉,没什么。”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这名老练的战士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

“我就不打扰各位了,今晚过夜的地方,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虽然有些简陋,还请各位屈身将就一下。”

萨达再次对我们点头致意,随即提剑转身离去。

“亚克,你认识这位萨达男爵吗?”

在萨达走远后,紫尔对我这么一问。

“完全不认识!”

萨达告辞不久,奈月安然无恙的从房间里出来,另一名配剑的女侍从带领我们来到外头,沿着布满霭霭白雪的道路,前往今晚过夜的住所。

离开士兵们操练的城内区域,继续往狄伦特城外走,我们来到位于城西一处外观精美的────帐棚营地。

“等等、难不成要我们睡在这里?”

面对蒂雅蕴含怒声的质问,女侍从只是斜著头,带着微笑回答: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明明就有城堡,为什么要我们睡帐篷?而且还在城外,我们可是远道而来的使者,不觉得妳们的待客之道相当差劲吗!?”

“狄伦特城多为仓库,没有剩余的房间,比起士兵们的住所,这里已经相当舒适了,还是说您想和士兵们睡通铺?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的。”

“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