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难以入眠
盯着搁置在桌角的信，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乔瀚才伸手拿起来，轻轻拆开信封，慢慢展开信纸……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不会的！”靳楠挂了电话，双手颤抖地拨另一个号码。
信的内容让乔瀚难以置信，他半天才缓过神，把信丢在桌上，起身朝外走，谁知在门口撞见母亲，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母亲失魂落魄的声音：“小瀚，你爸不接电话，怎么办？怎么办？”
“妈，爸在出差，明天晚上才回来。”乔瀚见母亲神情不对，忙问：“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儿子……”靳楠突然哭起来，“你舅舅打电话说，外公他……他快……快……我要回老家，回老家……”
“妈，您别急，我再打给爸……”
“小瀚，我等不及了，我要立刻走，现在就走！晚了，可能就……”
“好，我们现在就走，我会给爸打电话，让他直接去老家”乔瀚安慰地拍着母亲，“妈，您别哭，我们这就走。”
“薇雪，该登机了！”顾飞提醒。
程薇雪盯着机场入口的目光迟迟没收回，“阿飞哥，那封信，你……？”
顾飞点头，“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程薇雪：“不要！”
“那家伙这样对你，你还是护着他！”顾飞笑笑，“他没忘记你，给他点时间，说不定下次你回来……你……还会回来吧？”
“也许有一天，他原谅我了，爱情会让我不顾一切赶回来，也许……没有这一天。”程薇雪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阿飞哥，你们都要好好的。”
“嗯。”顾飞朝她笑笑，“薇雪，记得联系，不要再搞失踪了！”
“嗯！”程薇雪再次朝入口处看了一眼，终于收回目光，朝顾飞挥手告别。
大概半小时后，乔瀚和母亲到了火车站，他嘱咐坐下休息，自己一个人去取票。取了票正往回走，手机这时响了，是父亲的电话，他接了电话，把家里发生的事简单告诉父亲。
“怎么会？”乔仲成显然很惊讶，回过神来忙说：“儿子，我知道了，我会尽早赶回老家。”
从机场出来，顾飞没有回家，而是直奔乔瀚家，虽然他答应程薇雪不会教训某人，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骂某人一顿，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愉快。
气呼呼地拍了门铃，开门的是乔瀚家保姆李妈，顾飞没像以往一样礼貌地打招呼，推开门大声嚷：“乔瀚在哪？让他出来！”
李妈被他的怒气吓到，不敢追问他和自家少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说太太和少爷有事回老家了。
顾飞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追问李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他只得放弃，离开乔家。
“妈，吃点东西吧！”乔瀚把盒饭打开放在母亲面前。
靳楠头靠在座背上，轻声说：“我不饿，你吃吧。”
“不饿也要吃一点。”乔瀚把筷子递到母亲手里，“妈，您不吃，我也不会吃的。”
“傻孩子！”靳楠抬头看着儿子，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忙握紧筷子，夹了几粒米饭放进嘴里。
乔瀚笑了笑，手机这时响了，是顾飞打来的电话，“妈，您慢慢吃，我接个电话。”
“嗯！”见儿子走开，靳楠放下了筷子。
“乔瀚，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顾飞沉默了好一会儿，觉得气氛太过沉重，于是转开话题：“哎，我刚去你家了，没想到让你小子溜走了，我跟你说，等你回来了，我一定替薇雪好好教训你！”
乔瀚：“好！”
他说好，一定是看过信了，那我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顾飞忙咳嗽一声，“我开玩笑的，没想教训你。”
乔瀚：“嗯！”
“你……还好吗？”
乔瀚：“……还好。”
是很不好吧？顾飞轻叹口气，“那什么，生老病死是自然法则，你……看开点。学校这边，你别担心，我帮你请假，还有……”
乔瀚挂了电话，回到母亲身旁坐下，看到桌上的盒饭几乎没动，知道现在母亲没胃口，也不再劝，“妈，您睡会儿吧。”
“小瀚，还要多久才能到？”靳楠一脸憔悴，声音沙哑地问。
乔瀚看了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半，于是说：“大概要四个小时。”
“不知道你外公现在怎么样了，他能不能……能不能……”靳楠话没说完，已然哭成了泪人。
“不会的，外公一定会等我们的。”乔瀚安慰母亲，替母亲擦干眼泪，“妈，您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好吗？”
靳楠摇头，她根本无心睡觉，但不想儿子陪着自己不休息，只好闭上眼睛佯装睡觉。
乔瀚同样没心情睡，为病重的外公，也为那封信。
几个小时前，他读了那封信，知道当初程薇雪不告而别，确实有莫大的苦衷。
她一直在想念他，而他一直在误会她。她想要弥补，他却残忍地说不想再见到她。
此刻，她在飞机上，他在火车上，目的地不同，他们离彼此越来越远……
不要再想了！乔瀚在心里劝说自己。此刻，他的外公正处于弥留之际，她的母亲为此伤心不已，而他却在为其他人、其他事烦恼。这样的行为，是他不能容忍的。
“乔瀚，你不愿意原谅我，对吗？”程薇雪喃喃自语。她想，她这次回国，鼓起勇气见他，终究是错了。这个错误，把她唯一的一点美好希冀都抹杀殆尽。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不会残忍而无声地伤害他，她会把选择的机会留给他，让他决定他们的未来。即便要遭受别人的嘲笑和非议，只要他不放弃她，她决不畏惧，她会爱着他也陪着他，直到永远。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她的错误无法弥补，他不会属于她，他们再无关联，只剩下她一个人，为曾经的爱情默默伤神。
“晴晴，我喜欢和你的家人一起吃饭。”邱子哲扭头说，“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姐是因为囊中羞涩图省钱，你这么谢我，叫我多不好意……”见他疑惑地望向自己，夏慕晴忙说：“哦，我是说……应该的，你帮了我忙，请你吃饭应该的。随时欢迎你来我家蹭饭！”
邱子哲：“谢谢你！”
夏慕晴：“又说谢谢！”
邱子哲笑了笑，两人一块出了电梯，见她还跟着朝前走，他忙说：“晴晴，很晚了，你回去吧，不用送……”
“小心台阶！”夏慕晴忙扯住他胳膊，无奈地叹了口气，“哥，还好我送你，不然你指不定栽跟头了！”
“……”邱子哲抓抓脑袋。
送走了邱表哥，夏慕晴没立马上楼，一个人在小区里转悠，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然后一次又一次失望地把手机塞回口袋。
夏博海看见女儿进来，问：“丫头，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夏慕晴：“哦，吃太饱，我散步呢。”
“人家表哥家远，我妹既然要把人家送到家，还不得耽搁点时间再陪人家散会儿步？”夏旭辰插话。
“我爱送多久送多久，你管的着吗？”夏慕晴怼老哥一句，气呼呼地回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
夏旭辰被妹妹的气势吓到，“怎么回事？我妹平时从来不会因为我挖苦她一句就生这么大的气，她今天这是……？”
“儿子，爸要批评你！”夏博海打断他，“丫头都说她散步了，你当哥哥的干嘛没事挖苦她？赶紧道歉去！”
“爸，你就偏心吧！”夏旭辰起身，“我睡觉去了！”
“回来！先去道歉！”
“明天再说。”
“丫头睡一觉就忘了。”
“那刚好，省了！”
“你……”
“爸，晚安！”夏旭辰挥了挥手，关上房门。
夏博海：“……”
“乔瀚，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夏慕晴躺在床上，摆弄着玩偶，“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今晚我会睡不好觉的。你可不可以理我一下，就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