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篇 初探拓野
“油灯去买饮料咋还没回来？”张乾不安的望着病房门说。
“怕警察抓，偷着跑了呗。”唐芸小声嘀咕。
张乾乜眼瞅妻子一眼，闭上眼睛。
突然，一团人影如肉球般从门外滚进来，随即闪进来一个姑娘，用脚踏住肉球。
唐芸吓得差点晕倒，晃了两晃，才惊惧的叫道：“吓死我了，秦蕊姑娘，你这是玩的那出？”
秦蕊笑道：“这个坏家伙蹲在门外偷听，我把他踢进来了。”
这时楚天女也走进病室，反手关上门，对秦蕊嗔道“小蕊，这是病房，不是擂台。”
张乾看看秦蕊脚下，哭笑不得的说：“小蕊，快放他起来吧，我认识这人，他是大眼刘的徒弟。”
秦蕊小嘴一努：“叔叔，这家伙腰里藏着刀呢。”
张乾欠欠身说：“小六子，你带着刀在门外偷听，想干啥？”
小六子站起来，用手捂着尾骨，回头瞄了秦蕊一眼，吸溜着凉气说：“乾哥，我是前来献刀，这是一把皇上用的宝刀。”说着他从腰间取出一把镶着宝石的短刀。
楚天女接过短刀给张乾看，张乾看罢心里暗暗喝彩，单是刀柄上那红黄蓝三颗蚕豆大的宝石就足够震撼。
“不错，什么价转让？”张乾瞬间由病人变为商人。
“在家里已经有人给过五万了”小六子看着张乾说。
张乾一笑：“在古代兵器中，匕首和短刀类路份偏低。”
“乾哥你是行家，你看着给，别让我卖倒撅就行。”
“好说，好说。”张乾轻轻点头，忽然问：“你师父有一个紫檀砚屏？”
小六子一愣，迟疑一下说：“有啊，不过卖了，好像卖给一个养野猪的专业户老板了。”
“有姓名和地址吗？”
“有啊……乾哥这宝刀你能出六万吗？”
张乾点点头：“好吧，六万。”
小六子面露喜色，上前在张乾耳旁轻轻嘀咕几句。
张乾听罢嗯了一声，说：“把银行账号给你嫂子，给你转账。”
小六子尴尬的一笑“我没账号”
张乾看看唐芸，唐芸对小六子一摆手“走，咱们一起去银行取现金吧。”
二人走后，张乾对楚天女笑道：“天女，此事你怎么看？”
楚天女莞尔道：“依小侄多年的阅人经验所鉴，这个小六子和他师傅是一路货色，不可信。”
张乾摇摇头道“小六子这次还真没撒谎，他提供的线索和我掌握的情况恰好一样。我早晨打电话让你过来，就是想商量如何去找那个野猪养殖场的老板。”
楚天女笑道：“甭商量，我去一趟，这几天我正闲的难受呢。”
秦蕊上前一步，盯着张乾的眼睛说：“叔叔，你为啥对那个砚屏这么感兴趣？”
张乾一笑，用亦真亦假的玩笑口吻说：“有个传说，这砚屏中有宝藏秘密。”
秦蕊咯咯咯笑道：“叔叔你在天河古玩圈可是个领军人物，居然相信神话传说？”
张乾自嘲的呵呵两下，笑道：“科学的顶峰是神学，搞古玩的至高境界是追寻传说。”
楚天女很认真地插话道“传说未必全是假的，比如那块刻着十二平均律的鼓石就真实存在呀。”
秦蕊道“如果是真的，叔叔你也别费事了，天女那里就有一个砚屏，送给你破解秘密把宝藏找出来吧。”
张乾摇头笑道：“传说中有六座砚屏呢，得凑齐才行。”
秦蕊乜起美眸打趣道：“我要是那个杜撰宝藏传说的古人，不说只有六座砚屏，说有六百座，看你们咋办。”
楚天女笑道：“杠精，别嘚咕了，你和我一起去吧。”
秦蕊笑了：“好啊，我还以为你们不带我玩呢。”
楚天女对张乾说：“叔叔你得告诉我们具体如何运作。”
秦蕊道：“对呀，找到那野猪老板后，是买还是抢，给个准话。”
张乾笑道：“抢、偷、骗都不行，其它的方法你们自由发挥。不过，这次要去的地域更偏远，是大山深处。你们去找张生吧，有他和你们一起去，我才放心。”
“张生？”楚天女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蕊笑道：“忘了谁是张生啦？就是那个把保洁、保姆、私人侦探，心理咨询等混搭在一起的破锣张啊。”
楚天女哧地笑了：“对，波罗张说过他名字叫张生。”
楚天女本有些担心弄着两个工作室的波罗张脱不开身，可是找他一说，波罗张爽快答应，没问题。
楚天女很高兴，不过她心中也渐渐漾起一丝疑虑，她参不透琐事缠身的波罗张为什么不拒绝这颇具风险的事呢？上次去找那块十二平均律石鼓，波罗张就主动拒绝了张叔叔的高薪报酬。他为了什么？只是觉得有趣好玩儿？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闪即逝。
这次出行，距离真是够远。坐了一天火车，一天汽车，又坐驴车走了一上午；才终于看见路边立着一个宽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拓野公司绿色养殖基地。
养殖基地的门禁很严，外来人员要凭身份证登记方能进入。
进入养殖基地后，波罗张四下打量着说：“门禁挺正规，可是养殖基地的建设布局却不好，你看那片矮房应该是猪舍吧？它却紧邻基地主干道，饲养物极易被来往车辆惊扰。”
三人来到场区办公室一询问，得知他们要找的汪场长去外地了，要三天后回来。
“场区有招待所吗？”波罗张问。
办事员指着远处一座大山说：“我们这里是山野之地，没招待所。看见那座最高的山峰没？峰下是五里坡，是个镇子，有旅店。”
秦蕊道：“还好，只有五里远。”
办事员摇头说：“名字叫五里坡，离这有三十多里远。”
“场里有车吧？费用我们出。”波罗张说。
“有一辆农用柴油三轮，我可以找人送你们去，就是山路太颠簸。”
没办法，柴油三轮也凑合了。
等天黑后机动三轮车才到了五里坡。
三人几乎被颠散了，秦蕊叫道：“这哪是车呀，纯属是震动筛。”
还好，旅店尚有床位，秦蕊没吃晚饭就睡了。
翌日天刚放亮，秦蕊就嚷嚷：“我睡醒了，咱们去街上转转，服务员说今天是五里坡的大集。
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路旁摊位的物品五花八门。
波罗张打着哈欠说：“我最喜欢赶集了，雅俗共赏，货色齐全，二位美女喜欢啥尽管开口，我做东。”
“老大爷，你这头牛卖吗？”秦蕊拦住一位牵牛的老汉问。
“卖，我赶集就是为了卖牛。”老汉打量着秦蕊说。
秦蕊目光转向波罗张：“大哥，这牛我要了，掏钱吧。”
波罗张笑道：“天下第一美女，你没事吧？买头牛干啥？”
“不干啥，我喜欢。你刚才说了，喜欢啥尽管开口，你做东。”
“是说过，但不包括牛。”
秦蕊玉拳轻握，娇嗔道：“为什么不包括牛？给个说服我的理由，不然后果很严重”
“这牛没办检疫证，万一有疯牛病咋办？”波罗张赖赖的笑道。
楚天女一旁道：“你俩别呛呛了，卖牛的早走没影了。”
秦蕊回头张望一下，跺跺脚，戟指波罗张叫道“大哥记着，你欠我一头大黑牛。”
楚天女说：“昨晚我见服务员手机上挂着一块非常漂亮的石头，服务员说是以前五里坡一带出产的七彩石，现在已经绝产。咱们四下转转，看看有卖的吗。”
波洛张笑了：“好啊，咱们碰碰运气。”他不知道七彩石价值几许，没敢再言做东。
一行人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不大功夫，还真在地摊上发现一块璀璨斑斓的七彩石。
秦蕊弯下腰问：“老爷爷，这块石头怎么卖？”
老爷爷带着一顶旧草帽，坐着小马扎，正低头摆弄物品，没搭理秦蕊。
“老爷爷我问这块石头多少钱！”秦蕊提高嗓音叫道。
老爷爷突然摘下草帽往地上一摔，怒道：“你叫大叔大爷我不生气，你一口一个老爷爷，还让我活不？我今年刚二十五岁！”
楚天女看了老爷爷一眼，赶忙背过身去笑成一团。
秦蕊凝美目细瞧，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你草帽戴的太低了，原来是位帅哥。”
帅哥抬头一看是位美女，也笑了，很夸张的四下瞟瞟，笑道：“我欠人钱，草帽戴低点是怕帐主子发现讨债。小妹妹，你长的仙女似的，一看就是贵人，你把这彩石买下吧，不贵，八十元。”
“才八十元？真的不贵，我要了。”
“就这一颗彩石？”楚天女有些惋惜的问。
“还有十多块呢，不过没带着。”帅哥转脸又看看楚天女，差点说出不要钱白送的话来。
“七彩石我们全要了，现在能去家里取吗？”
“能去能去，咱们一起去。”帅哥眼睛闪闪发亮。
“帅哥贵姓？”秦蕊问。
“免贵姓李，大家都叫我铁柺李。”
秦蕊噗地笑了，楚天女却娥眉微蹙。
“你们稍等片刻，我收拾好东西就走。”
铁柺李把东西放进拉杆箱，拽着箱子头前领路。
楚天女和秦蕊跟在后面窃窃私语，波罗张也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铁柺李。
铁柺李有所感觉，回头笑道：“你们是不是纳闷我铁拐李走路为啥不瘸呢？”说着他把两条裤腿往上一拽“看看，我两条腿都没问题，所以不瘸。”
秦蕊忍住笑，问：“既然你腿脚没毛病，为啥叫铁拐李呢？”
铁柺李一拔腰板，很牛气却又故作随意的说：“因为我有一根铁柺”
秦蕊小嘴一撇“我表舅也姓李，是卖柺棍的，有一千多根柺棍呢，为啥不叫铁柺李呢？”
铁柺李笑道：“你表舅有一万根柺棍也不行，都是凡品。我那铁柺是神物，据说是八仙之首李玄的八大神柺之一，是宝贝，所以大伙才叫我铁柺李。”
“啊？铁柺李有八根拐杖？”秦蕊咯咯咯地笑。
“是啊，要不咋叫八仙呢。”
这时，波罗张走到楚天女旁，悄声说：“有人跟踪咱们”
楚天女淡淡一笑，轻声道：“知道，是昨晚送咱们来的那个司机。”
“后面还有个姑娘也一直瞄着咱们”
楚天女略一点头“我以前和她交过手，这姑娘功夫不错，她是织女岛黄均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