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各方
1
“孟总，电话打不通……”
秘书哭丧着脸走进会议室汇报情况，办公室的气氛更加冷凝。
今天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天。
临近中午，网上出现了大量水军疯狂传播一个“知情人”的爆料——一个娱乐博主称江阮早被亿邦大公子施恩泽包养，还简单地描述了施恩泽与天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划出了70%是压在江阮个人身上的重点……
随后，也陆陆续续地有几个自称当年和施恩泽同届的传媒学院的人站出来表示两个人五年前确实有亲密关系，还晒出了由于当时技术限制画质不算清楚但勉强能看清楚面容的二人合照……
舆论哗然，伺机而动的黑子迅速地占领相关头条的热评引导风向，直指江阮小小年纪就凭身体上位，凭炒作出名，甚至明目张胆地艾特官媒要求封杀这等“品行低劣”的艺人，以免助长社会不良风气。
而作为极速家族实际上收官的日子，不少兄弟团的人都在此前发了微博告别总结，将战火燃得更旺的是肖辛的一条微博故事。
故事内容很简单，记录了一辆公共汽车从进站、停靠到出站，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过程。
唯粉爆炸了。
在此前漫长的两个月里，他们没少用“公交车”这个字眼侮辱女明星，虽在肖辛微博下装得乖巧，但在工作室下仍旧肆意辱骂女方，所以，很大概率上肖辛是知道这个恶意的词的。
是不是说，他也终于认同了粉丝的做法，为炒作捆绑的人终于远离，无需再见面被吸血为庆幸呢？
得到了正主直接授意的粉丝底气十足，也加入了要求封杀江阮的大军行列。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吃瓜群众们再也不满足与粉丝的YY和营销号的无的放矢，他们迫切地需要当事人出来说话，于是，可以预见的，施恩泽的微博下面出现了整齐的队形：
一个小时后，施恩泽终于上线了，以一贯的慵懒狂傲语气发了一句：
这意味不明的表态成功地将事情推到了另一个巅峰热点，不少原先帮着江阮说话的人也开始动摇，认为这是施恩泽本人的默认，是不想外人再多指点私生活的意思。
紧接着就传来了在普罗旺斯赶回国前往下一个剧组报道的江阮无故在火车途经点失踪的消息。
事情挨得这样近，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以为是江阮看到了这些消息，想要逃避当鸵鸟才玩失踪，但他们显然不知道，那趟火车上的信号极差，连微博首页都刷不出来。
见出去给施恩泽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的秘书无功而返，杨乔的脸上不由划过嘲讽：“孟总啊，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和亿邦合作必有大好处的人是谁来着？”
“怎么？这件事情又怪到我头上了？你怎么不说是你的小阮自己作风不检点？”
杨乔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就没想过这是一个套吗？”
“怎么亿邦跟你提出合作没多久，企划书就泄露给了营销号？”
“还这么巧，之前每天都有人尝试找新的黑料都没找到，今天这么一说，就出现了这么多的知情人出来作证？”
“还有，你以为施恩泽坐到这个位置，会是个心智不全的傻缺吗？打字的时间都能考虑清楚的事，偏偏却发出了暧昧不清的声明误导别人，他那是息事宁人正确的途径吗，他分明是想害她！”
在听到江阮失踪的消息时她就憋了一股劲，此刻看着吃了瘪的孟知北阴阳怪气地嘲讽着江阮，和黑子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她又怎么能不生气？
孟知北此刻显然并不想听这些逻辑分明的说辞，她冷笑了一声：“那可不一定，万一事情出来以后，真相就是如此，你又怎么说？”
“你！”
“行了。”
侯栗站起身来，无奈地看了二人一眼：“都别吵了，正是打仗的时候，起什么内讧？”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先弄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公关处理。”
她皱着眉头：“这种情况，小阮本应该也在这里，跟我们说清楚的，眼下联系不上，却成了一个麻烦事了……”
杨乔也默了默。
公关不仅是指洗刷莫须有的罪名，也有掩盖已有的事迹的意思。就想为罪犯辩护的律师一样，为了打好官司，他们都会要求罪犯一五一十地交代，才不至于在法庭上由于被自己人摆了一道两眼茫茫踩中雷区……
尽管她死都不相信这事儿真的，但从谨慎角度来讲，还是确认一下为好，至少让其他的高层安心。
可现在联系不上的不止是放完炸弹就跑的施恩泽，江阮也是没个回音。
“我给她发了短信，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应该就会回复……”杨乔自己也有些没底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眼神便亮了起来。
“回了！”
众人也纷纷投去关切的眼神，竖着耳朵等着江阮的答案。
“她说这件事不是真的，我就知道……”
杨乔勾唇笑了笑，继续往下看，却愣住了。
“怎么了？你倒是说完啊！”孟知北皱着眉头，一脸急迫。
她环顾了所有人一眼，有些犹豫地道：“但她说，照片是真的，她和施恩泽，其实是……”
说出口的答案让整个会议室一静。
面色刚和缓下来的侯栗又揉了揉眉心。
这下子麻烦了。
2
“早。”已经穿戴整齐的孟源歪着头和睡眼惺忪的女孩子打招呼。
看来还是睡着了的。
“早。”
她应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就拿起手机点进了微博。
“诶？怎么注销了？”
孟源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了让你少看，怎么一起床就点开看？”
她没理他，一个个地输入数字，却显示密码错误。
“别这样瞪着我，我觉得，现在还不是你看这些的好时机，所以就把密码改了。”他耸了耸肩，笑得理所当然。
“真行啊你。”
江阮放下手机，没再纠缠。
其实，她也不怎么想看，只是坐在这里为了避免尴尬，才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玩。
“又出了什么关于我的负面新闻吗？”
她随口问道，孟源的笑容却一顿。
“看到了？”
“没有啊，猜的。”
他松了口气。
“所以，到底什么事？”
他默了一会儿，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儿，就是有人传，你现在是在被你的前男友包养，当然，他们不知道那是你前男友。”
刚喝了一口纯净水的江阮差点被呛住。
前……前男友？
施恩泽？
她呆滞了一会儿，没说话。
男人便凑近了看，笑着道：“怎么啦，伤心了？”
近若咫尺的距离以江阮狠狠拍下的一巴掌告终。
他捂着额头，超委屈：“你干嘛？”
江阮眨了眨眼，叉着腰超凶悍：“难道不是温夏跟你说的吗？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个勾引我的妞儿的妖艳贱货！”
真是……脑回路异于常人。
例行斗嘴后，他问：“你来这儿是想干嘛？”
“爬山啊。”
“长冬山？”
“不然呢？这里还有别的山？”
他扫了一眼她身上夏季气息满满的衣服：“你……就穿这身去爬雪山？”
她一滞，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当然不能这样去了，可她，没钱……
寻思解决办法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推到了洗手间：“洗脸刷牙，一会儿我带你出去买身衣服，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嘁。”她反手关上浴室的门，伪装的嫌弃很快被像个二傻子一样的笑容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