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交换

令宣微怔,直起身子想要看得更清楚。

他霸道按住了她的肩膀,不容反驳地道:“躺着别动。”

她异常乖巧安分,顺着他的意思温顺地躺了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依旧完美,脸型刀削,鼻梁高挺,没有一丝缺陷和遗憾,仿佛是老天精心雕琢的精品。

他深蓝幽暗的眼眸看着她,“你说吧。”

“嗯?”令宣有点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吱唔道:“嗯……”

她有点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转移话题,声音细若蚊声地道:“多谢你……”

“多谢什么?”他环抱双臂,坐在床边的圆形椅子上,凝视着她。

她呆呆盯着他的袖口,上面绣着银灰色的如意卷云纹,云舒云展,煞是好看。

“多谢你……”她抿唇,垂眸,“多谢你帮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哼。”他冷哼一声,声音冷酷,“我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真相难过,并不是为了你。”

语气略带着几分傲娇,像一个小男孩,明明很想要一个玩具,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令宣抿唇偷笑,揶揄地偷瞄他一眼,并不戳穿他,“是,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他们。”

窗子洒进来阳光,落在床尾的梳妆台上。

梳妆台上似乎新置了许多首饰,有步摇有珠花,有几支已经被摔断了,又被人粘好了……

“这些东西……”令宣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里。

楼然随着她的视线看去,面色一怔,不自然地移开眼睛,“那些是母亲的首饰,房间里装不下放到了这里。”

“是吗?”令宣喃喃道:“你的母亲会喜欢茜素红的芍药珠花吗?”

楼然怔住。

她看着楼然,眼角湿润,“那日不辞而别,抱歉,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告别。”

他不说话,沉默着看着窗外。

拭去眼角的泪水,令宣深呼吸一口气,重归正题地道:“楼然,我此次来找你,是想跟你要一样东西。”

他的眸子一凝,慢慢恢复清冷,面无表情地道:“你说吧。”

她咬牙,鼓起勇气道:“我想问你,要……冰蛊的解药!”

他皱眉,‘唰’地站起身,身形修长,睥睨着她道:“你要冰蛊解药做什么?”

“有人为我而伤,中了冰蛊,我不能见死不救!”令宣坐起身,抓住他的衣袍一角,哀求道:“求求你!只要给我解药,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冷冷站着,漠然地看着她。

这一刻他像极了白碧落,那神态那眼神,冷漠绝情,像万年冰冻的冰块,即便放在火堆里也融化不了。

他挺秀峰眉上扬,嘴角一勾。

弯腰,扼住她小巧圆润的下巴,将她绝色的美颜凑近眼前。

他冷笑道:“什么都愿意?”

她的心跳得极快,几乎要跳出来了。

令宣捂着自己的心口,哀伤地点头,朱唇轻启,“什么都愿意。”

他紧抿的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若是,我要你呢。”

什么?!

令宣身子僵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眼前冷酷邪魅的楼然她仿佛不认得了。

她沉默、犹豫,咬着唇面上浮现羞愤屈辱的红。

楼然冷漠转身,“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举步,离开。

“等等!”刹那间,她救人的心胜过救自己,启齿叫住了他。

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李如晦被冰蛊折磨而亡,如果丞相没了,她还怎么寻找前世真相呢。

何况,她不想他死。

令宣咬咬牙,深呼吸了口气。

她抬手解开衣裙的扣子,褪掉了衣裙,只剩下薄薄的内衫,身材曲线隐约可见,诱人至极。

“我……愿意!”

她全身颤抖着说出这三个字,几乎花光她全部的力气和勇气。

楼然回身,看见她褪去衣衫,曲线毕露,不知怎的心下竟是一痛。

他冷冷站着不动,“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令宣轻轻发抖,从床上走到他身前,颤抖着指尖帮他解开腰带,脱掉锦袍。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锦袍之下是他健硕的身躯,散发着男性阳刚的气息。

令宣惨笑,就是这样一副身躯,在悬崖为她挡掉伤害,而现在却要伤害她么……

她吃力地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冰凉的薄唇。

他没有动,像极了一个冷冷的冰人。

令宣咬唇,伸出丁香小舌去挑拨他……

忽然他反手大力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压倒在地上,身体紧贴着她的,她几乎都能感觉到他身下的悸动。

他狂暴的吻落了下来,让人窒息。

他的一只手往她的隐秘处探去……

令宣全身一颤,蓦地闭上了眼睛,清泪顺着脸庞滑落。

他怔住,感受到了她的异样,瞬间松开了她,站起身,“既然不愿意,何苦勉强自己,我不喜欢强迫人。”穿上锦袍,将她从地上抱回了床上。

头顶响起他的一声叹息,“解药我会派人送来,你好好休息吧。”

她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半晌耳边响起关门声。他离开了。

令宣慢慢地蜷缩起身子,抱着膝盖。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伤害她啊……

接近傍晚的时候,她拿着解药飘回相府,一路小跑到李如晦的房间里。

很奇怪,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躺在床上的他全身冰冷,满头冷汗。

四周摆满了暖炉,妍珊守在床旁边打瞌睡。

令宣直直朝丞相走去,将盒子里的解药取出来,喂他吃下。

看着解药被他吞下,这才松了一口气,身子虚软,‘噗通’跌坐在地上。

妍珊惊醒,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得她,“令宣姐姐?”

令宣作了一个‘嘘’的姿势,悄声问道:“丞相夫人呢?”

“今日是尚书千金的生辰,夫人和世子受邀去了呢。”妍珊学着她压低声音道。

“夫人和世子知道丞相的事了吗?”令宣问。

妍珊摇摇头,“没呢,丞相叮嘱我们不要说出去的,他还说要我告诉姑娘,说姑娘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令宣猛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李如晦,吃了解药,他青紫的面容慢慢恢复了,看来解药发挥作用了。

他怎么知道她会有办法?

猝然想起什么,令宣登时咬牙切齿,瞪着昏睡的李如晦,好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