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眼狼何时都喂不熟

招募的是当地一个小势力贵族,平日里到没什么动向,最近却像嗑了药一样,疯狂的招兵买马,底下的老百姓都在猜测是不是要打仗了,闹的人心惶惶。

张启宇得知后,仅犹豫了一下,便不当回事了,个有个的路,个有各的活法,这孙子天生就好勇擅斗,虽说不能一个打八个,但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上了战场只要能有命活下来,也算是在这里扎了根,至于能不能升官发财,还要看他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他就带着钟凌文来到报名处,负责接待的人员仅仅瞟了他们一眼,随手给他们两张通行证,就这么放行了。

张启宇原本并不打算跟着一起进去,但看着钟凌文那副‘天下皆我爸’的损样,最终还是认命的送佛送到西,就当是跟这货做个了断,从此再无瓜葛。

不算太大的庭院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他们大声吵嚷着,时不时的互相挑衅,各种黄段子满天飞,听的张启宇那叫一个大开眼界,嘴角直抽抽。

果然污是没有国界的,没有最污,只有更污。张启宇甚至听到自己的世界观被删除,然后重新建档的声音。艰难的在人群中移动,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到了发、情、期的汉子们,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眼睛闲不下来的四处打量着周遭,最终在一位段位看起来不低的骑士身上停住。

在一群不正常人里面出现一个正常人,反而显的最不正常。但更让张启宇在意的是他一身的盔甲,那身黑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盔甲,即便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也无法掩盖他浑身的死亡气息。沉重的头盔掩盖住他的面容,挺拔的站在那里,如果不是他扭头看向自己,还真以为是什么奇怪的装饰品。

偷窥被抓,让张启宇有点尴尬,不好意思的对着对方笑了笑,便继续往前挤,骑士的目光如影随形,看着他在人群中越窜越远,头盔下面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无聊到让人只打哈欠,就在张启宇考虑要不要找个地方眯一会时,一个管家装扮的佣人走了进来,微微上抬的下巴,看人都是用余光,趾高气昂的来到庭院最中央的小厅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人群,仿佛在看一群牲口。

没有什么客套的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们如果想要呆在这里,就要乖乖听话,管好自己的四肢跟五官,别像条狗似的到处乱逛,兴许还能活的长一点。

张启宇哈欠打到一半,睁开一只眼盯着站在高处的管家,半响才把手放下,心里寻思着他的话,开始考虑要不要劝钟凌文离开。

管家的态度显然刺激到了这群原本就躁动的汉子们,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甚至作势要离开,张启宇趁乱想要跟着人群一起离开,却被钟凌文猛的拉了回去,酿跄了几步,有些错愕的看着突然发难的钟凌文。

完全无视张启宇个人的情绪,钟凌文面无表情的问着他要去哪?手从衣领转移到他的脖颈,不轻不重的攥在手里,生死被他人掌握的感觉很不好,但他也只是紧皱眉头,没有将对方的手甩开。

“我去哪不关你的事,地方我给你带到了,事情也帮你办好了,从今天开始互不相干,懂不?”

张启宇的态度让钟凌文很不满,但难得的没有发火,而是耐心的‘疏导’着:“你不会忘记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吧,在这陌生的地方,最该亲近的人,难道不是我吗?我们是兄弟,穿一个开裆裤长大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留在我的身边,总比好过给那群人当宠物。”

后面钟凌文唠唠叨叨的说些什么,张启宇懒的管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想走也走不了了,来时的大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反锁,想要强行离开冲在最前面的男人,硬生生的砍成了两节,鲜血以及内脏落在后面人群的头上、身上,他们看着挡在门前的黑色骑士,愣是压抑住生理上呕吐感,疯一般的退回庭院当中。

管家貌似对弄脏了庭院感到很不高兴,眉头皱的都能打个结,对那些逃回来的人态度也更加的恶劣,聚集在此的人,大多都是当地的居民,来这里也只是想混碗饭吃,哪见过这阵势,个个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老老实实的听从管家的安排,生怕下一个被劈的就是自己。

人群当中也有见过一些世面的,虽然比那些寻常老百姓要镇定许多,但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态度不甘不愿,随着人群陆陆续续往大厅里面进。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张启宇发现自己对这种血腥的场面,渐渐开始习惯,虽做不到无动于衷,但也能面无表情的面对,黑色骑士显然对他很感兴趣,提着还在滴血的剑来到他的身前,故意的甩动剑柄,让鲜血溅在他的身上,隔着头盔注视着张启宇的一举一动。

意想之中表情并没有出现,张启宇低头看着被弄脏的衣物,淡定的将它脱了下来,然后摔在了钟凌文的脸上,光着膀子自顾自的走进大厅,在路过管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盯着人家看了许久,然后咧嘴笑了,像个疯子一样一边咒骂着,一边大步往里面走。

一直待在空间袋中,保持沉默的小平板,见自家主人跟得失心疯一样,不免有些担心,小声的询问着他怎么了,张启宇一副哥斯拉登陆地面的表情,一口好牙恨不得咬碎。

“没事,我骂我自己。”

让你丫不长记性,让你丫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是老早就决定不再问这孙子了吗?!尼玛一扭头就忘的一干二净。这下好了吧,被人卖到大本营去了吧,傻眼了吧,傻叉了吧,呵呵哒!

张启宇自我唾弃的往地上吐了口口水,老实的来到自己分配到的房间,看也不看身后押送的佣人,裤子一脱钻进有些霉味的被子里埋头大睡。押送的佣人原地楞了几秒,无声的将房门关上锁死,然后离开,小平板确定没有外人在场,才从空间袋里现身,询问主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启宇在被窝里扭动了两下,裹着被子坐了起来,脸色黑的见底:“怎么办?等那些大爷认为我教训受够了,再来搭救呗。”

别以为他不知道明晓一直在暗处跟着,自己被掐住脖子的时候,那一身的杀意想不在意都难,至于为什么没有出来搭救自己多简单,让自己涨涨记性,别啥人都信,不是所有的人贩子脸上都写的‘我是坏人’,也可能写着‘我是jian人’。

无奈的叹了口气,歪身倒在硬梆梆的床上,胸口堵着一口气,吐又吐不出来,郁闷到了极点,眼睛盯着肮脏的天花板,眨都不眨一下。

“你说我是不是傻?”

“主人要听真话?”

“算了,我怕自己会被气死。”张启宇裹着被子转身面对墙面,生闷气不搭理小平板,小平板看着耍小性子的主人,安静的站在那里,忠诚的像只忠犬,默默的守卫着。

“我没想到这货会这么绝,虽然料到有蹊跷,但还是下意识不能放着他不管。我们认识了23年,在来到这里之前,我甚至做好了跟他纠缠一辈子的准备。然后告诉自己的儿子,遇到这货的儿子,被我往死里打,出什么事,爸担着。”

闷闷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哭腔,小平板平静的听着主人讲着他以前规划的未来,不做回答,但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它的心思,眼底流动着自己也不知道的情愫。兴许是哭够了,张启宇吸吸流出来的鼻涕,用被子摸了把眼泪,悻悻的转过身子看着小平板,模样到是有些可怜。

“果然白眼狼不管养多久,还是白眼狼,喂不熟的。”

“那就不要相信任何人好了,主人。”小平板放松双手,毫无生机可言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类似残忍的神情,“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主人的,我永远都会跟在主人身边,直到有一天您不再需要我,在那之前,请相信我吧,主人。”

“即便全世界都背弃了您,我也会站在您身边,跟这个世界为敌。”

高高的围墙外,琦菈儿大幅度的甩动着尾巴,嘴里的糖果咬的咔嚓咔嚓响,眼睛时不时飘向围墙,见黑影从围墙里翻出,三两步上前却发现只有明晓一人,不满的情绪爆棚。

“干嘛不把他带出来,我们直接离开这里不就得了,何必弄的这么麻烦。”明晓笑着揉着琦菈儿脑袋,安抚的拍了两下,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隐藏在下的眼睛,“教训还是要深刻一下比较好,不然下次再出现什么阿猫阿狗,难免张启宇大人再善心大发,虽然处理起来并不算太麻烦,但我们可不是清洁的佣人,所以有些东西还是从根上掐断,比较来的妥当。”

琦菈儿懒的搭理他,回头看了眼不打算出手帮忙的肖恩,气愤的拍开明晓的手,大步离开这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地方。听着越来越远的喷嚏声,肖恩率先的跟了上去,明晓无所谓的抖抖肩,脸上的笑容开始扩大。

啊,忘记告诉肖恩大人,他好像碰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人,虽然跟情报的有些出处,但还是让他认了出来,不知道肖恩大人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突然很期待事情后续的发展,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