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零肆章 无极的故事
火小灵对无极的话似懂非懂。
田伯光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火颜和火小灵，本就是前世今生的关系？
无极艰难支撑着颤抖的身体，缓缓开口说道：“当年，我创立琅琊阁，原本是一时兴起，为了满足自己追名逐利的愿望。”
“我修炼无极神功，神功初成，能够利用无极神功勘测世间机密，下山之后，曾为当是的几大门派勘测机缘，从此声名远播，一发不可收拾。”
“当时的我，年轻气盛，享受这种名利带来的快感，所以几经周折，我终于在这琅琊山之中，成立了琅琊阁。一时间风头五两。”
“后来，神刀门第一任门主萧平章找到了我，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期间我与他游历天下，那时候，神刀门还没有创立，我也一度关闭了琅琊阁，我们路见不平，快意江湖，好不快活。”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火颜。”无极的神色之中满是追忆，脸上全是笑容，开心地仿佛一个孩子。
“火颜年轻貌美，知书达理，仿佛这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无法形容她的好。我和萧平章自然都喜欢上了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子。”
“哎！”无极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我真的想不明白，大千世界可以容纳千万人，为何三个人的世界会如此拥挤。”
“你们闹矛盾了？”火小灵好奇问道。
“年轻人的心事，一般都不会轻易对别人说的，更何况，一个是自己的情敌，一个是自己的暗恋对象。我们虽未发生矛盾，各自之间却产生了一道缝隙。”
“火颜待我们都很好，这也让我们二人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都认为火颜喜欢自己，于是，原本快意恩仇的两个人，从此也开始明争暗斗，只为博美人一笑。”
“于是为了赌气，我便撺掇火颜一起去了琅琊山，因为那个时候的我固执的认为，男人，只有功成名就，就一定可以获得心爱之人的芳心，这也是我比萧平章强的原因。”
“火颜开心地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们一起来到了琅琊山，萧平章自然不甘落后，也跟着来到了琅琊山，在这里，我重开琅琊阁，开始广收门徒，每日向火颜炫耀自己的成绩。”
“萧平章许是受到了打击，自那以后独自一人，颓废不已。火颜不忍见萧平章如此模样，加以开导，不知怎地，萧平章竟然也创立了一个门派，名叫神刀门。”
“当时琅琊山中，还没有圣塔，琅琊阁位于圣塔左侧，萧平章便在圣塔右侧开立神刀门。与我琅琊阁分庭抗礼，我曾经为他算过一卦，告诉他此生若要执刀，便不可开宗立派，否则会有刀毁人亡，宗灭门散的风险，可惜，当时的萧平章以为我是在恐吓他，对我更加仇恨。”
火小灵听得专心，询问道：“接下来呢？”
无极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抚摸着脸颊，说道：“后来，不知为何，火颜竟然自告奋勇，要成为琅琊阁的圣女，我自然欣喜若狂，近水楼台先得月，等火颜加入了琅琊阁，之后我们相见的机会不是更多么？”
“那段时候，我除了呆在琅琊阁，便时不时跑去找萧平章，明着去道歉，实则去告诉他火颜即将成为琅琊阁圣女的消息。”
“萧平章从此一蹶不振，我也便不再关注他，专心于扩大琅琊阁，我要让琅琊阁成为天下第一大派！也是那段时间的忙碌，我忽略了火颜，直到有一日，我无意间看到萧平章竟然和火颜在一起了！”
“我怒火中烧，却没有当面指责他们，而是暗中偷偷调查，才知道火颜早就心系萧平章，见不得萧平章颓废，一来二去，便互吐心声！”
“我不理解，我很气愤，我气萧平章不念兄弟之情，也恨火颜一心两用，明明对我有感情，最终却选择了萧平章，所以，嫉妒与愤怒驱使，让我做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
说到激动处，无极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整个孱弱的身体仿佛风中摇摆的树苗一般，随时可能会夭折！
火小灵扶着无极坐下，想要给无极体内输入玄气，却被无极阻止。
“我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早已油尽灯枯，不用再浪费玄气了，我，我还能支撑一会。这个故事憋了一千年，不说出来，我死不瞑目。”
火小灵只能停止输入玄气，恭敬道：“您接着说。”
无极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
“当时火颜竟然想为了萧平章，放弃琅琊阁的圣女，与萧平章退隐江湖。我听说这件事后，再也忍不住，便密谋了一个计划！”
“我欺骗萧平章，说当时山下有大妖出现，已经残害了许多无辜生灵，要萧平章陪我一起下山除妖，萧平章想也没想答应了，临走之时，我故意装作不经意拍了拍火灵的肚子，告诉她，要她保护好自己，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当时我记得很清楚，火灵和萧平章诧异的眼神，但两人却都没有在意。”
“下山之后，我们很顺利地解决了山下的妖物，在山下留宿时，我故意与萧平章喝酒，喝到差不多时，我便告诉他，我和火灵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有了个孩子，让他做孩子的干爹！”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萧平章的表情，先是诧异，再是愤怒，最后又是伤心，看得出来，他想很好地隐藏自己的表情，不想让我看笑话，便一口接着一口喝着闷酒，眼泪却不自觉留下来，我当时还故意问他，大男人流什么眼泪，是不是火颜选择了我他不开心。”
火小灵鄙夷地看着眼前这个老头，这简直时杀人诛心呀！
无极无视火小灵的眼神，继续说道：“萧平章先是骂了句狗-娘养的，接着说这酒太辣了，呛得他眼睛疼！”
“时至今日，那晚的画面我依旧记忆犹新！萧平章几乎每一晚都会出现在我梦中，骂我一句狗-娘养的。”
“后来呢？”火小灵强忍着心中的鄙夷，询问道。
“后来，呵呵，后来，我们当时留宿在一个平民家中，那平民家只有一对父女，父亲年迈，女儿年轻漂亮，我便趁着萧平章喝醉酒，将他扔到了那家人女儿的房内。”
“那女子被我下了药，迷迷糊糊之间，与萧平章发生了关系！”
“那天晚上，那女子的父亲察觉了房间内的事情，一气之下便要冲入房内，却被我不小心推到了墙角，撞死了！我担心事情败露，便将尸体伪装成妖物袭击的样子，随后便制造了院内的动静，抛出了院子，直到第二天，我才故意返回，手中提着一只妖物，假装杀了妖物才刚刚返回的样子。”
火小灵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指着无极，半晌却无力地垂下了胳膊。
无极视若无睹，接着说道：“当时我刚进院子，便听到屋内的啜泣声和坐在屋外一言不发的萧平章，我故作愤怒地指责萧平章，说他是个人渣，趁着酒醉欺负人家清白姑娘，一边又安慰那女子，告诉她我兄弟不是坏人，只是不小心喝醉了酒，做错了事，看看能不能赔偿些什么！”
“那女子刚失了清白身子，又死了父亲，一时间悲恸不已，早就没有了主意，我知道以萧平章的性子，不会放任这种事情不管，肯定会对那女子负责，所以我故意建议，将我们两人身上全部的银两，全部拿给那女子，让她好生安葬父亲，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琅琊山找我们，说完之后，我便要拉着萧平章离开院子。”
田伯光听得出神，听到此处，不禁感慨，无极对于人心理的把握，简直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果不其然，出去没多久，萧平章就停下了脚步，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他自己转身返回朝院子走去，我故意拉他回头，却更加坚定了他负责的心态，不顾我的阻拦，兀自朝着院子走去。”
“自那以后，萧平章就消失了踪迹，没有了任何消息。”
“哎，其实从那时我就直到，萧平章一直想当个英雄，而我，则是注定只能成为一个枭雄了！”无极感慨道。
“故事结束了？”田伯光忍不住插了一句。
无极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如果故事能够从这里结束，那倒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结局。”
火小灵和田伯光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无极接下来的故事。
“我回到琅琊阁后，便告诉火颜，当天发生的事情，火颜一言不发地听我说完，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缓缓问我，当初下山时，为什么要摸她的肚子？”
“我故作镇定，解释说前几天听火颜说过，她的肚子不舒服，所以下山之时才叮嘱她，要她照顾好自己。火颜听完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琅琊阁，下了山。”
“我担心她的状态，便向跟着她一起，却被她严厉制止，无奈之下，只能让她一人下了山。”
“原本我以为，她是想要去找萧平章，可能再也不会会琅琊阁了，那些日子，我日日买醉，一是对萧平章的愧疚，二是伤心于火颜的选择。”
“就在我快要死心，以为火颜不会回来的时候，没想到三个月后，火颜竟然返回了琅琊阁。”
“我当时欣喜若狂，以为从此以后便可以与火颜幸福生活，长长久久，没想到呀，这三个月，火颜除了去找萧平章的去向之外，还调查了当日在山下的所有事情。”
“当时那些妖物本就是我一手放回来的，所以还是被火颜寻找到了破绽，所以那次回来，她的目的，并不是接受了我，而是要与我算账！”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火颜竟然是玄门的人，实力远超我和萧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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