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说了，等于没说
“等等等等！”颜开伸手制止小泉红子继续说下去，他一脸困惑地道，“你说的都是什么啊？先不说什么合作，我根本就不是巫师，你能暴露我什么身份？”
“哼哼，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隐瞒？”小泉红子露出轻蔑的笑容，“之前在超市的时候，你对我用了吐真术就已经把自己身份暴露了！”
“……”
我就是用“神”刺激了你一下，这特么也算“吐真术”？
颜开颇为无语。
“怎么，说不出话了？”
小泉红子得意道。
“不，我是没话讲了。”颜开摇头道，“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我懒得理会你了。”
看来五分钟时间也多余了，自己还是赶紧离开吧。
“等等，你就真不怕异端裁判所的人找上门来？”
小泉红子拦住颜开道。
“异端裁判所？那是什么？”
颜开疑惑道。
“原来你都不知道异端裁判所？难怪你不怕暴露身份！”
小泉红子恍然。
不是，我到底有什么身份可以暴露的？
颜开翻了个白眼。
小泉红子却没有理会颜开的不解，而是自顾自说了起来：“看来你是偶然间得到了某个巫师的笔记，然后照着上面的内容修炼起了魔法，不得不说，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还能将魔法修炼到这个境界，你确实是修炼魔法的天才，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只有魔法强大却没有相应的常识，你这样早晚会吃大亏，还是让我这个资深魔女好好指导你作为巫师的生存之道吧！”
“……”
行，你慢慢说，五分钟到了我就走。
颜开在心里默默道。
以为颜开被自己镇住了，小泉红子继续道：“虽然魔法的力量很强大，但也并非没有敌人，那个敌人就是教廷的异端裁判所，那群脑子里只有神存在的肌肉混蛋可以无视魔法的影响，是我们的克星，也是我们的死敌，一旦被他们发现你巫师的身份，就算是在东瀛，他们也会跑过来消灭你的！”
身为魔女，小泉红子最怕的就是被异端裁判所找上门，那群自中世纪就和魔女、巫师结下死仇的狂信者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会使用魔法的存在。
推己及人，所以小泉红子认为，其他会魔法的人也一定害怕被异端裁判所发现，这也是她为什么会拿颜开的“身份”威胁颜开的原因。
“……”颜开想了想，然后问小泉红子道，“那么，请问同样是异端裁判所清理目标的你，难道就不怕我向异端裁判所告发你么？”
小泉红子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惊恐地看向颜开：“你这人，好卑鄙啊！”
“……”
这特么到底是谁卑鄙啊？是你先威胁我的好嘛！你威胁我就天经地义，我威胁你就卑鄙了？做人怎么可以这么双标的！
颜开心中的无语程度又上升了几分。
“我开玩笑的。”
颜开只能无奈地道。
小泉红子松了口气：“我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让你和我合作而已，你居然吓我……”
合着又是只能你吓我，不能我吓你是吧？你人是都自我为中心啊！
颜开觉得，眼前这个魔女大概从小到大就没被人收拾过，所以才会这么欠收拾。
“所以，你说的合作是什么？”
颜开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嗯，已经两分钟了，再有三分钟他就应该撤了。
小泉红子没有注意到颜开的小动作，她以为颜开终于是被她说得合作吸引了，连忙道：“你就算不是正规传承下来的巫师，也应该知道，魔法的传承相当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导致精神错乱，发疯而死的人也不在少数，这说起来，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们魔女也好，巫师也好，都是各自修行，没能总结出一套系统的修行方法，很多修行方法都是孤例，并没有普适性，所以，从我祖母那代开始，她就想要集合全世界的魔女、巫师，将所有魔法修行进行汇总，编纂出一套适用性更强的魔法。”
“啪啪啪！”
颜开忍不住鼓起掌来。
先不说小泉红子祖母的想法有没有可行性，她凭什么认为其他魔女、巫师会将自己的魔法交给她，单就想法而已，她绝对称得上一句了不起，如果成功了，她必然会成为开宗立派的一代宗师。
不过小泉红子她家要是真的成功了，这是要开魔法学院么？
“那你祖母最后……”
颜开问道。
“她在萌生出这样的想法后就开始于世界各地寻找会魔法的人，但是直到她死去，她也没找到第二个修炼魔法的人……”
小泉红子非常无奈地道。
“哦，这样啊……”
对于这样的结局，颜开实际上并不意外，要知道当年颜飞剑试天下的十年间，总共也才遇到一个魔女，按照颜飞的说法，这些修炼魔法的人全都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和外界几乎没有沟通，颜飞遇上的那个魔女在见到颜飞的时候，还问颜飞拿破仑最后统一欧洲了没。
“后来我母亲接过了祖母的遗志，花了大半辈子在寻找同类上，结果也没能如愿，说实话，在遇到你之前，我都已经怀疑，是不是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们赤魔法一支还存于世，所以也就熄了这方面的心思，但是你的存在让我知道，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其他会魔法的。”
小泉红子颇为感怀道。
“原本，我已经打算按照自己的心意过完这一生，不给自己留下遗憾，但是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这世上尚有其他会魔法的人存在，那我便要重拾祖母、母亲两代人的遗愿！”
小泉红子的语气转而变得坚定起来。
“嗯，很好，那你继续努力哈，祝你早日找到真正的巫师和魔女，但请不要来打扰我。”
颜开点头，看了下时间，五分钟刚好，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哎，等等！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还是不承认自己是巫师，承认一下又不会死！”
小泉红子见颜开还是不承认，心里有些急了。
千里之行好不容易出现第一步，怎么她刚要踏上第一级台阶，眼前这人怎么把台阶给抽走了啊！
“我说多少次了，我不是巫师，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啊！”
颜开很无奈地道。
经过短时间的交流后，两人终于在“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方面达成了一致。
“你不是巫师，那你怎么会魔法？”小泉红子非常生气，“我也不是说白要你的魔法笔记，我会将我赤魔法的修行方法告诉你，魔女也好，巫师也好，都已经凋零成这样了，我们应该摒除成见，相互帮助才对，你这人怎么一点互助精神也没有啊！”
在小泉红子看来，颜开就是舍不得把自己的魔法笔记交给她，所以才一直否认这一点的。
“我说了我这不是魔法！”颜开将眼镜摘下，露出自己如同黑洞般的眼睛眼睛。
“还说不是魔法，你这分明是修炼瞳术的特征！”
小泉红子在颜开摘下眼镜后十分笃定地道。
这种精神力通过眼瞳外溢的情况，说颜开没有修炼过瞳术，小泉红子是死都不信的。
“很遗憾，这确实不是瞳术。”
颜开见小泉红子死活不信自己不是巫师，他只能耐心解释道：“我这双眼睛没有修炼过瞳术，而且我也不是巫师，如果真要说的话，我是武术家。”
“武术家？哈，那群脑子里全是肌肉的笨蛋？”小泉红子讥笑道，“武术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你就算骗我，也请编个好一点的谎！”
“我没有骗你，而且，你对武术家的理解未免也太粗浅了。”颜开无奈道，“你以为武术家只是力气大，懂怎么打架么？我可以告诉你，武术修为高深的武术家，他们的‘神’和你们这些专门修炼‘神’……呃，是也就是精神力的魔女比起来也丝毫不逊色，甚至要强出不少。”
“不可能！”
小泉红子斩钉截铁道，在她看来，她们魔女才是精神力方面的专家，区区武术家，怎么可能有比魔女更强的精神力！
“这是事实，你就算否认也没用。”颜开很淡定地看着小泉红子道，“在中原有‘精’、‘气’、‘神’的说法，和你们这些直接修炼‘神’的魔女不同，武术家的修行讲究循序渐进，先锻炼‘精’，也就是身体，‘精’强则‘气’壮，然后锻炼‘气’，‘气’强则‘神’出，这个时候才开始锻炼‘神’，层层递进，最为安全也最为稳妥，适用于任何人，反观你们魔女，我就问一句，你的祖母和母亲，她们有活过四十岁么？”
小泉红子沉默，她的祖母死的时候只有三十六岁，母亲更是在只有三十三岁的时候就留下只有七岁的她撒手人寰。
魔女一脉从来短命，这在中世纪也被看做是魔女和地狱的魔鬼签订契约出卖灵魂的证据。
试问若非和魔鬼签订了契约，为什么魔女的寿命会这么短呢？当然，欧洲中世纪么，人均寿命也就二三十岁，活不过四十岁的魔女实际上很难说短命，但是放到现代社会，四十岁不到就死去，这绝对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小泉红子的祖母想要将魔法修炼系统化、体系化，实际上也是想钻研出一个可以让魔女也能享有和普通人一样寿命的方法，她自己的母亲也是三十来岁就死的，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女儿的女儿和她一样，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母亲。
“强大的‘神’必须要有强大身体支撑，你们这样直接修炼‘神’而不知锻炼身体，身体被‘神’拖垮是早晚的事情，这才是你们魔女一脉活不长的原因。”
颜开对小泉红子道。
小泉红子想到，自己那位有着惊人的美丽的母亲，在去世前几个月突然极具衰老，很快从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妪，母亲说这是她们修行魔法的报应，这莫非就是颜开说的，身体被“神”拖垮的后果？
“你，你休要危言耸听！”
小泉红子心中已经隐隐有些相信颜开的话，但嘴上还是坚决不承认。
“你就当我危言耸听吧。”颜开转头对小泉红子摆手，“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不是巫师，也没法和你合作。”
“等等！”小泉红子叫住颜开，“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知道怎么才能让解决修行魔法致命的缺陷么？”
“找个武术流派，然后拜师习武。”颜开停下脚步道。
“这样就可以了？要学几年？”
小泉红子高兴道。
如果只是习武几年就可以弥补魔法的缺陷，那……
“几年？小泉同学你真喜欢说笑！”颜开笑了，笑小泉红子的天真，“不要看不起武术家啊，你想将身体修炼到和自己的‘神’匹配，起码要二十年时间……呃，不对，你年纪太大了，已经错过了练武的好时机，大概这辈子都练不出什么成就了，要不还是换个号重练吧！”
不是每个人都叫薛文蓉，小泉红子现在已经十六岁了，对于女性来说，练武实在是太晚了，而且在她修习魔法的过程中，恐怕早就透支了大量的“精”、“气”用来喂养“神”，不然她的“神”不会这么强大，也就她现在还年轻，等到三十岁之后，恐怕她的身体就会急速老化，将她现在欠下的“债务”一次还清。
任何取巧的手段，最后都是要支付代价的。
什么叫换个号重练？这是能重练的么！
小泉红子听了颜开的话后一阵气恼。
“就没有其他办法么？”
小泉红子又道。
“唔……也不是没有。”颜开想了想道，“武术家在‘出神’之后，和人较量的过程中，除了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交锋也开始变得重要起来，由此催生出了很多运用精神力的法门，如果你能学会那些法门，或许就可以驾驭你的‘神’，避免对身体进行进一步的压榨。”
“不过你现在的‘神’已经修炼到了相当的火候，一般的法门恐怕对你起不了帮助的效果，需要最顶级的法门才可以。”
颜开摸了摸下巴道。
“到底是什么法门？”
小泉红子急忙追问。
“《变天击地》和《道心种魔》……”颜开想了想道，“其他武功不好说，但是这两门武功一定可以帮你解决你的问题，甚至让你一跃成为武术高手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在精神修行方面，这两门武功都是最上乘的绝世神功，尤其是《道心种魔》，更可以说是已知最强的精神方面的武功。”
“真的？那太好了，这两门武功哪里可以学到？”
小泉红子高兴道。
“不好意思，这两门武功都已经失传好几百年了，我也没什么线索给你，要不，你去努力找找。”
颜开非常淡定地道。
“啊？”
小泉红子顿时感觉一盆冷水浇在了自己头上，然后在看颜开一脸淡定的模样。
给自己希望有浇灭它，这人莫不是在戏耍自己？
小泉红子心头起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