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最美风景

第二天清晨,沈舒窈走在庄园内,发现宫人对着她指指点点。来至一片‘花’丛旁,听到有人在悄悄议论。

“既然离开了,就要断得彻底一点,藕断丝连有什么意思?”

“是啊,难道刚离就反悔,又想复合了?哎呀,这皇室的婚姻,岂可儿戏?”

她‘唇’角牵动了一下,冷笑一声离开了。

走进湖边的树林内,仔细察看一番,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昨晚的刺客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刺杀他?

正惘然之际,看到颜冉带着一队‘侍’卫走过来。他担任了此行的御卫指挥使,负责整个山庄的安全。

沈舒窈走过去问他:“你昨晚发现有刺客进来吗?”

“什么,刺客?”颜冉有些讶异:“这不可能,我们的防哨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怎么可能有生人进来?”

见她神情不对劲,忙问:“难道有人昨晚遇刺了?”

沈舒窈暗想,如此看来,刺客是庄内的人了。这里面关系错综复杂,还是小心为妙。

于是摇摇头:“也许是我疑心了,昨晚在湖边看到树影晃动,还以为是人影。”

“我昨晚不是叫你早点回去吗?”颜冉说:“就算没有刺客,山林里也有飞禽猛兽,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沈舒窈点点头,暗自走开了。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一条溪流出现在眼前,水底铺着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游动着‘色’彩斑斓的鱼儿,煞是活泼漂亮。

她一时来了兴趣,蹲在溪边的青石上,弯腰去捉水中的鱼。可鱼游来游去,眼看快抓到手了,却一下子又从手间溜走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条,刚想起身,那鱼却哧溜一声,挣脱到水中。鱼尾一扫,‘激’起一片水‘花’,溅了她满头满脸。

她掏了手绢去拭脸,忽听到旁边的山坡上,扬起一串笑声。

抬头望去,两个身穿一红一紫长袍的人,站在一棵松树下。定晴一看,正是慎王与羡王。

她想起刚才的模样,脸上有些发热,问道:“你们在上面做什么?”

“在欣赏风景啊,你想不想上来看看?”慕容珂笑道。

难道上面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致?于是沈舒窈走上去,可四下张望,只看到一棵连着一棵,一眼望不尽头的松树。

她疑‘惑’地道:“这儿除了树了还是树,哪儿有什么风景可看?”

慕容珂仍然微笑着:“我们看的风景就是你啊,刚才小溪边,出现了好一幅‘佳人戏鱼’图。”

沈舒窈脸上闪过一丝酡红,正要转头离开,慕容道:“你也不要失望,其实还有一样风景,可可以用耳朵听。”

“听,听什么?”她有些‘迷’‘惑’。

“听风,风吹过松林的声音。”他郑重地说:“你细细聆听,就会发觉,其实声音也能像景‘色’一样打动人心。”

沈舒窈一怔,凝神细听起来,霎时像僧人坐定一般。

半晌方幽幽地道:“果然这松涛声美妙无比,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像溪流在‘吟’唱,山泉在呜咽,又像仕‘女’在抚琴,牧童在吹笛。”

过了一会,望着他们两个:“想不到你们有如此的闲情雅致,实在令人感佩。”

“你不也是?刚才那戏鱼的一幕,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忧无虑的乡村少‘女’。”慕容珂说道。

“无忧无虑?”她自嘲的一笑,望着蔚蓝的天空,白云悠悠,漫卷漫舒。

慕容盯视着她:“你若还有烦恼,那便是对晰王余情未了,斩不断理还‘乱’,这才更困扰人。”

沈舒窈像被偷窥到了心事般,心生恼怒,断然道:“若我还对他还有情,怎么会离开?我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吗?”说完转头走了。

慕容珂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舒窈,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若真的心里断不下,回头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事。”

沈舒窈更加愤怒,气冲冲地,头也不回地下山去了。

慕容珂望着她的背影,意味深长的笑着。

过了一会,又敛起笑容,对慕容道:“二哥,昨晚我们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却因为她,白白‘浪’费了。”

慕容也叹道:“是啊,晰王的声势越来越大,身边‘侍’从如云,像昨晚那样醉酒独处的机会,实在难再有了。”

又皱眉道:“沈舒窈对他仍然念念不忘,你的‘激’将法也没用的,要想完全根断,还得假以时日。”

沈舒窈回到宫内,暗暗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控制住,再也不要多看他一眼。

傍晚,慕容煜准备骑马游山林,走到殿外,见她站在那里,就说道:“舒窈,朕记得你也是会骑马的,就一起去吧。”

“是,皇上。”她垂首道。

慕容煜失神了一下:“你一直叫我父皇,忽然听到你改了口,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一群‘侍’从前呼后拥着,穿林渡水,来到一座高岗上。

慕容煜坐在马背上,望着脚底下广袤无垠的大地,抚髯赞叹:“江山如画,美不胜收,壮哉大容!”

沈舒窈在旁,深切感受到一个帝王的豪迈自负。那湟湟天威,磅礴气势,足以令万众景仰。

这也是为什么那个几皇子,执着于那份追求的原因。他们都想做这片江山,独一无二的主人。

这片山坡上有一座规模宏大的佛寺,座落在绿荫中,若隐若现。

慕容煜目光扫视,落到东北角一座宝塔上,指着说:“听闻那座塔里,收藏着许多珍贵字画?”

常松在旁回答:“是的皇上,听说还有宋徽宗的真迹,由一个得道高僧看守着。”

慕容煜略一沉‘吟’:“朕也去拜访参观一番。”

一行人下了山坡,忽然看到几乘马从林中闪过,前面之人骑着一匹白马,后面跟着的好像是‘侍’卫。

因隔得太远,看不真切,大概是哪位皇子吧。看他们出来的方向,正是那座宝塔。

大家并未为意,继续往山下赶去。

一行人来至塔前,大‘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常松在‘门’口大声道:“高僧何在,快出来接驾!”

里面依然没有回音,领头的‘侍’卫上前推开‘门’,赫然看到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