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红颜如花

舜华宫中,苏若颦陪着懿妃坐在梨树下。首发

懿妃望着这个侄‘女’,真有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埋怨道:“南下两个月,天天相处在一块,竟然没有一点进展,真是令我想不通。你的模样姿‘色’,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得住?肯定是没有好好用心吧。”

又说道:“我真得让你,跟着宫里那几个嫔妃,好好地学学怎样吸引男人。”

苏若颦面‘色’微红,垂首道:“我不想‘花’那些心思,使用狐媚的手段。他如果不是从内心里喜欢我,又有什么意思?”

懿妃无语,过了一会又问:“沈舒窈现在怎么样,听说她病得很厉害?”

苏若颦回道:“她原本身子虚弱,再加上天热,出了一身疹子。一天到晚,就是泡澡抹粉的。”

懿妃蹙眉:“一个孕‘妇’,怎么能成天泡在水里?那些‘花’粉什么的,也不可随便‘乱’用。”

苏若颦望了她一眼:“这么说,母妃还是‘挺’关心她的?”

懿妃叹了口气:“都说爱乌及屋,儿拿她当宝,我也不得不对她好一点。”

又沉‘吟’道:“沈舒窈确实‘性’格比较张扬,与那几个皇子牵牵连绊绊的,但若说真有什么事,我也不太相信。儿也不是个糊涂人,沈舒窈如果真是那样,他还会喜欢吗?”

苏若颦点点头,笑道:“原来母妃也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听说前几天你们闹得不愉快,进宫来劝的,没想到你自己已想开了。”

懿妃暗然,她当然心里还存气的,可是胜负已很明显,争下去也没意思。

她想了想,吩咐宫‘女’‘吟’樨:“将那张芙蓉‘玉’簟找出来。”

不一会,‘吟’樨就拿出一卷竹席,碧绿油亮,寒浸浸的,一看就让人心生幽凉。

懿妃解释:“这张竹簟是江南一位艺匠敬献的。人躺上去凉气侵骨,不管多炎热的天,都不会生汗出津。”

又对苏若颦说:“你替我带回去给沈舒窈吧,希望她晚上能睡得安稳一些。”

苏若颦笑说:“好,我想她收到这件礼物,也一定能体会到母妃的心意。”

沈舒窈正在屋内喝着汤‘药’时,苏若颦带人将那张竹簟搬进来了。

她听说是懿妃送的,内心涌起愧疚,想起婆媳间针尖对麦芒的场景,自觉有些过份。

又想到懿妃此举,表明打消了对腹中孩子的疑虑,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来。

沈舒窈将‘玉’簟铺在‘床’上,躺上去,舒展四肢,果然五脏六腑都觉舒坦不已。

第二天早上,莲生迫不及待地问她:“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嗯,一觉睡到了天亮,你看,今天身上没有起红斑了。”沈舒窈说着起身,忽觉腹部坠痛了一下。

莲生她面有异‘色’,忙问:“娘娘哪里不舒服吗?”

沈舒窈捂着肚子:“我内急了,要去净房。”

内心暗想,也许是正常的胎动,从来没有听说,夏天睡凉席睡出病来的。

而且,这是懿妃的心意,自己若将竹簟束之不用,嫌东嫌西的,她必然又会生气。

过了两日,沈舒窈身子舒爽了,就来到园中游逛。

刚转过假山,便听到池边传来说笑声。

探头一看,原来是慕容与苏若颦,同着几个丫鬟在那里钓鱼。

忽见苏若颦一提丝线,一条活蹦‘乱’跳的银鱼跃出池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慕容忙双手取下鱼,放到一旁的瓷坛中,笑道:“钓上三条了,今晚可以吃一顿了。”

苏若颦娇笑:“这可不能吃,我要拿到寺中的放生池去放生的。”

沈舒窈坐在青石上,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又惆然若失起来。

慕容口口声声说只爱自己,可对于苏若颦,若即若离,一直舍不得彻底丢开。

什么送她南归,让她嫁人,都只是口头说说。现在真的从南边转了一圈,不是又将她带回来了吗?

他需要一个唯一的爱人,同时也需要一个红颜知己。

这个全心倾慕他,貌美如‘花’的表妹,他仍然怀着深深的眷恋。

等到有一天,爱人成了衣服上的残粒,知己仍是心头上的朱砂痣。

沈舒窈脸上冷笑,不过,我可不会让自己有这一天的。

莲生望着主子,真是一脸的‘迷’‘惑’。

殿下来的时候,她将他拚命地往外赶,现在看到他与苏妃在一起,又心头难受。

感情真的需要这么纠结吗?

沈舒窈伤神间,忽然看到秦甯站在那边芍‘药’圃前游赏。

她转头问莲生:“我上次要你派人查探,有没有打听到秦甯勾结上了什么人?”

莲生想了起来:“听说她上次离家,就住在清平候程府,这些日子,也陆续去过几次了。”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沈舒窈若有所思。

难怪秦甯能解除身上的巨毒,还变得更加容光焕发,原来是攀上了这位候爷。

程家经营‘药’坊,她‘弄’点毒‘药’不是什么难事,上次茉莉‘花’上的毒,必然是她洒的。

还有,端午那天,自己喝醉了情有可原,可慎王是有酒量的人,怎么可能两三杯就醉倒?

莫非,也是她在酒中动了手脚?还有接下来腰绦的事……

沈舒窈简直不敢想象,她那天究竟都做过些什么,又向懿妃进了什么谗言?

内心暗忖,有秦甯在一天,府中就永无宁日。

她的妒嫉之心是无休无止的,自己离开后,她就会转而对付苏若颦。

苏若颦没有自保能力,所以离开之前,一定要将秦甯逐出王府。

回到殿内,沈舒窈凝思良久,生出一条对付她的计策。

她对莲生说:“你派人,找到之前那个会巫术的王婆,让她去怂恿秦甯,在芍‘药’‘花’圃旁,埋下一张符,用以祭祀‘花’神。”

莲生想了想,点头说:“王婆见钱眼开,要收买她并不难。如果她告诉秦甯,祭祀喜欢的‘花’神,能让自己容颜美丽,她一定会照做。”

忽又有些疑‘惑’:“只是这祭祀‘花’神,能犯什么罪呢?”

沈舒窈说:“你现在不要细问,派人盯紧秦甯便是。她什么时候去埋符了,再转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