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身陷无影阁

“数到三,一起放手,如何?”

警惕地望着赵子慕,黑衣人沉声提议。

默默地点了点头,赵子慕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一,二,三。”

黑衣人紧张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眼神紧紧地盯着赵子慕,神‘色’冷冽。

在数到三的时候,赵子慕沉着冷静地和黑衣人同时放手。

霎时,元历拉着柳儿便退后到了十米远处,红姑也跃身挣脱了钳制。

只是,赵子慕正想要利用钢丝跃身飞上那颗参天大树,再跳入一旁的护城河逃离之时,却发现自己的全身根本使不上力气。

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字,眼神狠戾地瞪着红姑,赵子慕不甘心至极。

红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声音之中多了些许讥讽。

“哼,赵子慕,我的那颗‘药’的‘药’效如何?是不是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啊?”

“该死的。”

赵子慕愤愤地别开了眼睛,暗暗地咒骂了一声。原以为那颗‘药’是毒‘药’,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却不成想竟然是一颗让自己全身没有力气的‘药’丸。

都怪自己掉以轻心了。

红姑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儿,嘴角勾起了一抹轻笑,伸出了涂满红‘色’蔻丹的指甲轻轻地捏住了赵子慕的下巴。

“我哪里舍得就这么让你就这么轻易地死了?你可是杀了我无影阁不少人呢。”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子慕咬碎了一口银牙,‘挺’直了腰杆儿,底气十足地吼着。

“带回无影阁!”

红姑轻蔑一笑,淡淡地摇了摇头,寒声对着手下吩咐。

“是,红姑。”

两个黑衣人把剑架在了赵子慕的脖子上,强押着她离开。

一直躲在暗处的柳儿眼睁睁地看着赵子慕被红姑带走,急得泪水簌簌地落下,五指死死地捏着裙摆,直至捏出了痕迹分明的褶皱。

咬了咬下‘唇’,好似下定了决心似的,柳儿不顾一切,有如飞蛾扑火一般地冲了出去,厉声大喊,“放开小姐,你们放开小姐!”

“柳儿!”

元历大惊失‘色’,连忙快步上前,紧紧地把柳儿搂在了怀中,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快速拖到了无人注意的暗处。

“你疯了吗?夫人她好不容易用自己救了我们,我们如何能够再去自投罗网?那样岂不是让夫人的一片心血全部白费?”

“不!”

柳儿泪如雨下,拼命地摇头,凄厉地喊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被她们抓了,小姐也不会以身涉险地来救我。我绝对不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小姐一个人身陷险境,我要去陪她!”

“柳儿,你冷静一点儿!”

元历无奈地大声吼着,眼底闪过一丝‘阴’郁和心痛,苦口婆心地劝着。

“你想想是你也被那个‘女’人抓走了,到时候夫人反而会被掣肘。所以,咱们现在不如回客栈,和主子商量一下应该如何救夫人。”

“是……是,我们现在就回客栈,去找主子救夫人。”

一提起秦晟,柳儿稍稍冷静了些。连忙用衣袖擦了擦脸颊上面的泪水,急急地小跑着回客栈。

客栈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所有人的脸上都愁云密布,心中心神不宁。

安雪晴更是坐立不安,不停地踱着步,双手打着拍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去找表嫂。”

实在是受不了了,眉头紧蹙的安雪晴洁白的贝齿狠狠地咬了咬下‘唇’,急急地开口。

“你添什么‘乱’啊?赶紧好好坐着,别再‘乱’走来走去了。”

安弘义的脸‘色’黑了几分,冷冷地拉住了安雪晴的胳膊,没有好气地责备着。

“我怎么就是添‘乱’了?大哥,我只是想要尽一份力罢了。要让我这么干坐着等消息,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

安雪晴用力地挣扎着,死死地盯着安弘义的眼睛,语气之中多了些许无奈。

今晚一直都沉默不语的秦晟突然间扫了一圈客栈,冷冷地开口询问。

“今晚都看到元历了吗?”

“这……”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

秦晟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子上面,脸‘色’铁青了几分。薄‘唇’紧紧地抿着,身上散发的寒气冷冽,不由地让人想要打一个寒战。

“他……能去哪儿啊?要不要我去找找?”

安弘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中秦晟的神‘色’,犹犹豫豫地开口。

“不用找了。”

秦晟一口打断,眼底好似结了一层厚厚的寒冰。

“这……”

安雪晴莫名其妙地望了一眼秦晟,最终还是无奈地垂下了手。眼神再一次定定地看向了外面那一条杳无人迹的街道。

“哎,柳儿和元历回来了!”

眼底骤然染上了溢于言表的欢欣和喜悦,安雪晴指着外面的二人,急急地喊着。

“主子。”

元历低下了头,落寞地跪倒在了秦晟的面前,眼底满是愧疚和自责。

“哎,表嫂呢?”

安雪晴四处搜寻着赵子慕的身影,眼底不由地流‘露’出了些许疑‘惑’,关切地询问着。

“都是元历不好,自作主张,害的夫人身陷险境。求主子责罚。”

元历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语气之中满是懊悔。

“不,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件事情与元历无关。一切的一切都是柳儿的错,要不是我被红衣‘女’子抓住了,小姐也不会以身犯险地来救我。”

柳儿红着眼眶,急急地替元历辩解,眼底写满了担忧和急切。

“柳儿,你没有错,起来吧。”

秦晟掷地有声地开口,语气冰冷,好似寒冬腊月的西北风一般,让人不由地浑身打了一个寒战。

“我……”

柳儿犹犹豫豫着,关切地望了一眼元历,结结巴巴地正想要说什么却被安弘义一把拉了起来。

“元历,无论何时都要听从命令,这一点你忘了吗?”

秦晟的食指不停地摩着那一个‘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精’光。

“属下没有忘,这一次都是属下自作主张的错,请主子责罚。”

元历解下了佩剑,重重地放在了地上,心甘情愿地认罪。

“很好。”

秦晟的眉头紧蹙,脸‘色’铁青,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就按照老规矩,自己去领罚吧。”

“是,主子。”

元历低眉顺眼地颔首,默然地退下。

柳儿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元历,一双满含秋水的眸子中好似有着千言万语。

城‘门’外,赵子慕被五个黑衣人‘蒙’上了眼睛,绑着上了一辆马车,绝尘而去。

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劲儿,软绵绵地靠在了马车车厢壁上,赵子慕的心里面则是在默默地想着对策的。

眼前一片黑暗,也不知道白天黑夜,更不知道走了多久,好似时间都已经静止了一般。

“下马车。”

红姑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赵子慕的漠然相待,一动不动地坐着,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哼,你如今尽管给我脸‘色’吧。相信我,你现在的态度决定了你一会儿死的会有多么凄惨。”

红姑冷哼了一声,不悦地伸手狠狠掐住了赵子慕的下巴,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和威胁。

“是吗?那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手下败将。”

赵子慕毫不畏惧地扬高了下巴,一字一句地从红‘唇’中轻轻吐出。

“你……”

红姑大怒,气得‘花’容失‘色’,涂满了大红‘色’蔻丹的指甲狠狠地刮伤了赵子慕的脸颊。

“贱人,那一日若非我毫无防备,你如何能够在赌坊轻易地赢了我?”

“呵呵。”

赵子慕讥讽地轻笑了一声,“输了还喜欢替自己找理由,当真是让人觉得不屑呢。”

“好,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伶牙俐齿到什么时候。”

红姑皮笑‘肉’不笑,眼神中多了些许‘阴’鹜,沉声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

“给我绑着她进无影阁。”

“是,红姑。”

杀手们拱手,一口应下,眼底对她的尊敬也与日俱增。

‘蒙’着眼睛的黑布条还是没有被摘下,沉默地由着被杀手推着一步步地前行。

赵子慕谨慎地用着嗅觉、听觉观察着这周遭的一切,心中暗暗地猜测着地形。

这一路上,“哗哗”的流水声不断,还夹杂着阵阵野‘花’的芬芳,而押着自己的只有一个人,和往常不同,看来这只是一条小道,只能够容得下一个人。

“红姑,这一线天要怎么带着她上去?”

突然间,杀手顿了顿脚步,疑‘惑’地开口询问。

“‘混’蛋。”

红姑勃然大怒,扬起巴掌狠狠地打了杀手一下,眼底暗含着警告。

杀手莫名地挨了这一巴掌,有些愤愤地瞪着红姑,眼底带着些许不解。

“看什么看?阁里面的规矩,无影阁的位置绝对不可以让外人知道。你这一句难道不是提醒了这个贱人吗?就凭这一句话,你死不足惜。”

红姑冷冷地瞪了一眼那杀手,霸气地覆手于背后。

“不过,如今阁里面杀手损失惨重,而这个贱人也肯定不可能活过今夜了,这件事情就算了。以后胆敢再犯,别怪我红姑心狠手辣。”

“多谢红姑,多谢红姑。”

杀手点头如蒜倒,至此对她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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