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亏大了

“破脸爱给谁就给谁,嫡出大公子来我这破地方。委屈了!”

谢子初扬手,唇角微抿,“我这海棠苑人手不够,就不送了。”

夜浩辰气得整个人有些暴走,说来,若非谢子初出现在正堂。而且用她的血唤醒了病重中的父王。

他断然不会知道,王府海棠苑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本公子今天来,是有事找你。”

“嗯!?”谢子初一怔。

“父王病得很重,已经处于迷糊状态。”

“他这样不是对你有好处,他若死了,爵位就是你的了。”谢子初不以为然道。

“住口,哪有你这样的女子。你再如何也是父王的骨肉,怎么可以如此出言不逊。”夜浩辰怒道。

“哟,还挺孝顺。你不说我是野种吗?野种哪来的父王?”

“……”

夜浩辰语噎,对于自己的前后矛盾无以辩驳。

“父王让你在海棠苑这么多年,从未计较过你的过失。既然你的血能救父王,我来取些去给父王。”

谢子初一怔,目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夜浩辰,嘴角微扬,“拿去邀功,做孝子?”

“胡说八道!”夜浩辰怒容中有几丝尴尬,稍众即逝。

谢子初低眉一笑,“一点血而已,早就知道父王要。便让兰兰早就预备好了。”

“不,我要亲眼看到。是你的血!”夜浩辰道。

约是半刻钟左右,谢子初点了点头,“把匕首拿过来。”

海棠苑内,隐蔽之处细草微动。谢子初朝那个方向看去,心中顿时一紧。若她没错,那里,便是轩辕夜墨临时隐身的地方。

墨哥哥看到她被欺负了,所以,想反抗!?

“一点血而已,若能救父王。自然皆大欢喜。”

谢子初这话,像是说给夜浩辰听。但谁也不知,其弦外之音不过是为了安抚轩辕夜墨。

然就是在说话间,早已割开手腕。届时,不少鲜血如注般的流在瓶内。

待那小瓶装了三分之二左右,谢子初不动声色的将手止血,然后笑了笑,“滚!消失在我面前。”

“谢子初,你说话给本世子注意些。毕竟你是荣王府的人。”

“跟狗说话,要形象?”谢子初反问。

夜浩辰气急,但毕竟是王府世子。极力压制着周身的愤怒,几欲发火,终是拂袖离去。

海棠苑内,再次归于平静。

“初儿,你的血很多么?为何要给那个让你受苦多年,冤你母妃之人?”

身后,清气萦绕。魅香几度。

“他能死么?他若死了,怎么玩儿下去。”谢子初转身,将杯盏中倒满茶水,递给轩辕夜墨,“我这里茶水不比中宫,将就着喝呗。”

“那也不能用初儿的血,你完全可以用别的方式。不然,哥哥看着心疼。”

轩辕夜墨接过茶水,看了看里面有些浑浊的茶水,叹了叹,“你若喜欢喝茶,我让翠竹去中宫取些上好的茶叶。”

谢子初点了点头,取下斗笠,凤眸一撇,“这血不会白用,他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那初儿为何不亲自救荣王,要便宜夜浩辰那无耻之人。”轩辕夜墨将茶饮尽。

谢子初让清兰拿了杯子,陪轩辕夜墨喝茶。却也没说出事实的真伪,只是道:“怎么会便宜他,你且看吧。他也会付出代价的。”

“初儿,哥哥说了。要还你郡主的身份。不会食言。”轩辕夜墨轻轻走过去,抚摸着她清秀的发丝,“多漂亮的姑娘,为何总是要戴着那疤痕?”

“墨哥哥……”谢子初似有话要说,却又沉默。

“可是谁欺负你了?”轩辕夜墨薄唇轻抿,道了句。

“君轻染……”谢子初叹了叹,“那混蛋上报朝廷,让皇上下旨寻找墨初的下落。百草堂好像已经绝了人烟了。不知道那老不死的,怎么样了。”

“倒是听说,你师兄好像在君轻染手中。”轩辕夜墨道。

“靠!”

谢子初拍案而起,毫不矜持可言的在海棠苑走来走去,“混蛋,简直是混蛋。太可恶了,简直是无耻。”

“你炸了人家马车,断了人家宠物的腿,三番五次的挑衅。倒是人家无耻了?若是我,也必然跟你斗个你死我活。”轩辕夜墨举止温雅,淡淡笑道。

谢子初一怔,眼神心虚的不敢看轩辕夜墨。据说没那么简单,她好像还摸了人家鸟。这也不算什么,主要是,连人家的初吻都给夺了。

当然这些不能说给别人听,不然,不知道轩辕夜墨的眼睛会不会跌下来。

这一次,她的确是玩大了。摸了老虎屁股,老虎肯定得咬人的。

“那怎么办?”

谢子初一脸无赖的看着轩辕夜墨,“墨哥哥,我不想再见到他了。那家伙说要扒了我的皮。估计被抓到轻松不了。”

“知道错了?”轩辕夜墨道。

谢子初点头如捣蒜。

“哥哥去把你师兄救出来,即便是皇令,抓不到人父皇也无可奈何的。”轩辕夜墨宠溺道,“以后不许再调皮了。”

谢子初点头如捣蒜,乖顺得几乎让轩辕夜墨觉得认错了人。

他放下杯盏,站起身,“时辰不早了,哥哥先走了。”

“恭送太子哥哥!”

谢子初站起身,乖顺得低头。

轩辕夜墨忍不住一笑,刮了刮她的鼻梁,“小丫头,能静得了几时本宫还不清楚!?等过几日风平浪静了,哥哥陪你出去转转。”

谢子初笑了笑,看着轩辕夜墨走出海棠苑。身影消失。再次坐在院中。

的确,她在这院中也不太能待得住。但有些事也的确没办法,毕竟她还是不想再与君轻染正面交接了。

夜深,谢子初洗了澡之后便安安静静的躺在被窝里。一直睡到天亮。

海棠苑隐约安静了些,可是,紫金院。一夜闹腾。

偌大的院内,时不时传来东西砸碎的声音。又时不时的传来哭泣怒骂的声音。

约十多个下人站在屋内,低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灯火通明之时,隐约见到一地的陶瓷碎片。

“谢子初,蠢女人本小姐不杀了你难泄我心头之恨。”

“无耻的女人,长得这么丑还敢嫌弃本小姐。本小姐就算再丑,也活得比你自在。不像你这废物,吃不想吃,穿不想穿。”

“混蛋,她娘不是个好东西。****王府。人家至少有点资本。你谢子初凭什么,凭什么让君公子关注你。”

……

“是吗?你既然要杀便去动手啊,何苦在这里没出息的摔东西?你摔了父王也不会给你换,你觉得值吗?”

进来的女子身着一袭翠烟罗裙,身姿袅娜娉婷,一步三摇如风扶柳。传说中的名门闺秀,不外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