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正之风

城州,在大战!

程新正好赶上这场最惨烈的战斗,他远远的就听到了巨大的喊杀声。

一支匈奴军队在撤退,退的极为狼狈,阵型已经散乱,玩家们在后面穷追不舍。

这是虎啸军。

追杀的玩家是赵国的“风语”公会的玩家。

一个匈奴士兵看到程新骑着的马匹,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这里,想着夺马而逃。

庞大的身躯向程新重来,手里腰刀闪闪发光。

程新怎么也没想到刚来就遇见这样的情况。离开这里也才两个月时间,原来英勇善战的匈奴兵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程新本来还不明白为什么坚固的城州城有着八十五万的豹吟军,会说破就破,现在他明白了。就这样的军队,给两百万也是白搭,只有送别人经验的作用。

程新一棍子挑飞了军士的腰刀。喝道:“习仓在哪里?”

军士这才看清了程新的样貌,看到了程新腰上的金牌。

“单……于……”匈奴士兵一下子跪倒在地。“我……”

程新叹了口气,“草原男儿不应该是这副样子,你起来吧。如果是男儿的话,回头,只有战死才是荣耀。习仓在哪里?”

“令狐将军在后面。”匈奴士兵站了起来,捡起了掉落的腰刀。往回走。

单于就是他们最大的信仰,就是他们最硬的支撑。

“你疯了吗?过去那是找死,还不跑?”有熟识的军士拉住了回头走的这名军士。

“草原男儿有逃跑的吗?我好糊涂,战死才是荣耀,我怎么忘了这句话。看,单于在那里。他看着我们。”

军士的嗓门很大,语气很高昂。声音传的很远。

听到这话的其他军士都一愣,看向程新。

果然,白马,军装,这是单于。

“草原男儿,站着死也不跪着逃,战死才是荣耀!我的子民,应当为荣耀而战!”程新大喊。

对啊!

听到程新话的人,都觉得自己刚才糊涂了。

逃跑的行为,哪能算得上男儿作为。

一个人回头了,两个人回头了,一整个小队都回头了。

“战死才是荣耀,草原男儿不会逃命!”

一个人喊,十个人喊,一个队伍统一喊出了这句话。

“杀!战死!”

逃跑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回头厮杀。

追过来的“风语”玩家捡人头捡的爽极了,怎么突然画风就变了,匈奴士兵像吃了某哥一样杀了过来。

好多玩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腰刀砍死了。

“他们疯了!跑啊!”

玩家追杀起来阵型本来就早已大乱,现在匈奴反戈一击,他们哪来得及恢复阵型,死了几个人之后,玩家开始逃命。

戏剧性的转变。

前面逃走的匈奴士兵听到整齐的喊声,看到身后的回头,纷纷加入了回头战斗的队伍。男儿精神刺激着每个士兵的神经,他们不允许侮辱。

这场本来大败的仗,戏剧性的反转了过来。

“让习仓来见我!”

程新实在想不通好好的士兵,怎么就被他带成了这样。

习仓满身狼狈的来到了程新身前,战袍破裂,腰刀断裂,身躯满是伤痕。

“啪!”

习仓没有说什么,一膝盖重重跪在了程新身前。

“我的军士,怎么是这副样子?”程新满脸怒意,要不是习仓战斗的这么狼狈,他真想一棍子结果了习仓。

“单于在上,习仓有罪!”

这时,一个同样满身沾血的将军走了过来。

“单于,令狐将军也不知道是这样,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此人见程新并不下跪,身躯站得笔直。

“哦?”程新直视这个“你是何人,见本王如此无礼?”

“虎啸军第一军军长康乐,不跪单于是因为此处战阵,跪着无法杀敌!”康乐完全无惧程新的眼神。

程新依旧直视康乐,喝问:“好,本王先容你不跪,你且说说,治军如此,你的道理何在?”

“我军中有奸细,战斗之中,狂传不利之语,带头逃奔,士兵纷纷效仿。非我们令狐将军之错,是中了敌人诡计。”

“军中有奸细不查,士兵战争之中纪律不清,这不是错?敌人诡计为何不早查,战斗监督为何不到位?这不是治军之罪?”

程新摇了摇头,“令狐将军,军律队何在?”

习仓没说话,康乐开口说道:“我虎啸军没有军律队,我们的战士只杀敌人,不杀自己人。”

程新呵呵一笑,竟被康乐的话逗乐了。怪不得军律如此涣散,早先的建制竟被他们整的一塌糊涂。对上不敬,对下不规,这样的队伍焉能不败。

“习仓,抽二百人来!”

“我军自有军规,不能越级指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从。”康乐依旧站的笔直,似乎习仓都不能说话。

“习仓,抽二百人来!”程新真的怒了。

习仓这才站起身来,派出一支二百人小队。

“拿下康乐!”

“谁敢?”康乐喝道。

二百人竟被康乐镇住,不敢行动。

程新真的气笑了。

“康乐,你是不是现在还想杀我?”

“对单于不敢不敬,但是军队自有军威,如无军威还谈何治军。”

军威?这叫军威?

程新哈哈大笑。

“习仓,枉我带你多年,枉我治军多年,今天难道是我治军反而错了吗?我的话竟然无一人可听。”

习仓低头不说话。

程新算是明白了,这个康乐,用一套歪的不能再歪的道理,已经征服了包括习仓在内的所有人。

今天,如果自己不是单于,这些军士,真会连自己都杀。

“习仓,康乐。尔等目无单于,擅改我法纪军律教条,以自己想法加注军律之上,已是重罪。今日众军士不敢行刑,我亲自动手。”

程新知道,今天这康乐不除,日后所有军队如果纷纷效仿,那将是更大的麻烦。这种思想,容不得出现在这里。天下,不能出现单于指挥不动的将,不能出现单于指挥不动的兵。

康乐的理在他看来很正,但是歪的不能再歪,并且他自己还意识不到,匈奴士兵也意识不到。这种风气,导致了军队的纪律涣散,也是这次战败的罪魁祸首,也会是以后麻烦的根源。

“单于,我何罪只有!”

“目无单于,目无纪律,把自己想法加注军律之上,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没错!”

“我说你有错,你便有错!”程新一棍子劈了下去。

康乐没有抵抗。依旧直站着。

“你说我有错,我就有错。单于杀我,我就死。”

程新的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第二棍子,停在了半空中。

“撤消康乐和习仓一切职务,现在本王亲自接管虎啸军。”程新看着康乐“康乐,本王是不是有任命将军和撤销将军职务的权力?”

“单于自然有。”康乐说道。

“好,现在习仓和康乐属一级士兵,你可有异议?”

“没有异议。”

程新回头看着刚才不敢动的二百人。“现在,本王是虎啸军最高指挥官,我命令你们拿下这两个士兵!”

这二百人看了看康乐,又看了看程新。

“听最高指挥官的,我只是个士兵。”

二百人才将康乐和习仓绑了起来。

“虎啸军听令,撤回陵谷。传令官何在?传令凤翔军,单于令,凤翔军撤回安崖。”

这样的军纪歪风,还打什么打。

程新觉得可笑,又可悲。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来的路上程新想过了万般可能,可是事情出现的结果往往是自己永远都想不到的那一种。

康乐的事件,并不一定是虎啸军独有,说不定其他的军队同样存在这样的问题。不然,不会输的那么快。

程新很庆幸,在要杀康乐的时候停了下来。要是真杀了康乐,不但于事无补,反而能伤了所有士兵的心。

但是,什么都好解决,唯独观念最难变。军队中已经形成了以康乐为主的这种观念,着实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康乐自己觉得没错,所有的士兵都觉得他没错。可是,他是真的有错。但是错究竟在何处?说他不敬,在程新要杀他的时候他毫无反抗。程新剥夺他的权利的时候,他没有半句怨言,这是服从。

可是,要管理军队,却又死死的认理,程新指挥不动他的任何一个兵,程新的军队指挥他又有各种理由来反抗。

军律队,不杀自己人。他的观念又好像没有任何错误。

程新头疼,十分的头疼,这是一个不能用蛮力能解决的问题。

城州仙玄一道虎视眈眈,左贤庭姑臧危在旦夕,可是,在解决这个问题之前,程新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这样的队伍拉出去,又会出现同样的错误,被别人利用。

陵谷,程新瘫坐在议事厅空荡荡的座椅上,现在,身边能商量事情的人一个都没有,只有一个紫薯。程新现在格外想念青苔,要是青苔还在,一定能给自己提供很多的建议。

“紫薯,你说怎么才能改变他们现成的这种观念?或者你告诉我,怎么才能杀了康乐这样的人?”

“为什么要杀他,我觉得他很有魅力啊。”

“你也觉得他有魅力?”